一下,两下,三下。

    她坐起来,仍然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与人语声交织在一起,不曾散去,于是起身披衣,拉住一个年轻的小士兵问道:“你们这是去了何处?”

    士兵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认得她是少卿大人的贵客,正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时,忽然见着她身后的人,松了口气道:“少卿大人来了,小姐您亲自问他吧。”

    祝嘉鱼转过身,还未开口,便听见卫清楼道:“已经查清了,这些天里城中的异常,都是容衡的手笔。但方才我的人去抓他,被他逃了。”

    她听得皱眉:“是从你的人手中逃脱,还是他事先听闻了什么风声,又或者察觉出什么端倪,先你们一步逃走了?”

    “后者。”卫清楼言简意赅,“已经让人挨家挨户去查找了,淞江城外山林茂密,地势复杂,不失为藏身的好去处,然而我们去搜查过一圈,毫无所获。”

    “那沔河呢?”祝嘉鱼又追问道,她来不及等卫清楼回答,急切开口,“如果你们没有去沔河看过,我建议趁现在赶紧去追查,说不定还来得及。”

    沔河是淞江支流,因为水势湍急,恐怕卫清楼不会想到带人去那里,但容衡水性极好,泅渡沔河对他而言只怕不在话下。

    卫清楼深深看了一眼祝嘉鱼,叫住将要各自散去的士兵,发号施令:“所有人,去沔河附近追查容衡,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找到!”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祝嘉鱼急急跟上他的脚步:“我和你一起。”

    卫清楼皱眉。

    祝嘉鱼佯装看不到他的神情,坚定道:“我不会给你添乱,卫大人也别在这种小事上和我计较,眼下有更紧要的事不是?”

    她和他们一起去到马厩里,牵了匹马出来,翻身上去,马鞭在她手中高高扬起又落下,马匹很快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疾驰出去。

    卫清楼见状,也连忙拍马跟上。

    沔河附近是丰茂的水草,飘飘摇摇,约莫有半人高。比起地势复杂的山林,显然是这里更易藏人。但是水草下面坑洼不平,暗流涌动,若是一个不慎,便会失足落进水中,丢了性命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