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人要进来,也需承受万分的凶险。
但若是搭好桥,修好路,淞江城自然能活过来,也不用再担心物资供给的问题。
书剑正色答道:“还需几天,虽然不能恢复原样,但想必能供车马行人来往。”
这就够了。
卫清楼想了想,道:“你下去吧,务必好生盯着……”语罢,他沉默一会儿,又叫住已经转身离开的书剑,“去将祝小姐请到槐荫亭,就说我有话想和她说。”
槐荫亭便是画上的小亭,亭边生槐树,树下是一池清水。
祝嘉鱼接到话,收拾一番后,便去了亭子里。
她到时,卫清楼已经等在那里。她款步走过去,停在距他两步之遥的地方,问道:“卫大人找我来,是有事要说?”
反正总不能是约她看风景吧。她心里这么想着,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槐花,前两天风狂雨骤,院子里的花木大多都被吹打得奄奄一息,却没想到这小花居然还能这么有精神。
卫清楼注意到她的眼神,抬手摘了一朵槐花,放在手中赏玩,慢声道:
“古人写,不分桂籍一毫月,枉踏槐花十八秋。盖因槐花盛时,秋闱也将近,无所事事的闲人望着槐花,只知‘花簪头,风满袖’之类的清丽词句,但想必阿瑜与我一般,见着槐花,只会想到各地举子数年苦读的辛勤吧?”
桂籍便是科举登第人员的名籍,写下这两句诗的人,生年不详,屡试不第,留下这两句传世后,便再无佳作。
卫清楼自觉格局高过容衡,暗暗踩他一脚后,笑着看向祝嘉鱼。
祝嘉鱼看着他手心的槐花,笑道:“卫大人错看我了,我这人俗气,看花是花,没那么多讲究。”
她说完,又道:“既然容衡之事不了了之,我也该回去了,绿筝已经收好了行李,原想着临行前拜会卫大人,却没想到大人先我一步,不过也正好省了我的事,我便在这里先与大人辞别了。”
卫清楼看着她,半晌,吐出一个好字。
他薄薄的眼皮向下微敛,无声地叹了口气。
当初他险些被朱森敖的人暗杀时,他没想到她会来,如今容衡事了,他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快走。
可他私心里也是想她早些离开的,淞江清苦,她原也不必来这里受罪。
祝嘉鱼察觉到他的情绪低下去,忍不住又问他是有什么事。
卫清楼:……
他能有什么事!他不过是想找借口见她罢了!
恰在此时,忽然书剑的声音在亭外响起,他如蒙大赦,连忙高声道:“过来说话吧,”他又转过头,对祝嘉鱼道,“这便是我要同你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