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众人都盛赞祝家小姐侠义心肠,智谋过人,曾经在碎屏城中风靡的旧话如今复又被人重提,并且再一次响彻绥平,那便是:娶妻当娶祝嘉鱼。
赶着趟儿来提亲的青年才俊们,也正是出于对此事的考量,答应了他组团来赴这场相亲宴。可以说,若非对象是祝嘉鱼,他们是断然放不下身段来的。
“为父想着,选个家世与咱们家差不多,你若是不喜欢,定亲了还能退亲,若是喜欢,那顺势完成你的终身大事也是很好的,总归来说,若有一纸婚约傍身,想来日后你也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况。”
祝从坚又叹了声气,他知道自己这是个馊主意,但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不日他们就要去玉京,然而祝家无权无势,他家小女又生得这般姝丽容色,只怕到了玉京,要招更多人惦记。
他怕旧事重演啊。
他不想攀附权贵,只想女儿能一生顺遂,平安喜乐。如此,他就也不怕将来下到阴司黄泉,与发妻相见了。
祝嘉鱼握住他的手,即便父亲不说,她也明白他的一片苦心,是以并不生气,反而宽慰道:
“不会一直这样的。今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焉知他日没有我为刀俎的时候?爹,您且放宽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况且您也看见了,我现在不也没事?当初的事,我能化解第一次,便不怕再来第二次。”
祝从坚别过头,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眼中闪烁的泪光。
他真是太老了,若是年轻时候,他怎么也该闯到邱家去,向老夫人讨个说法,可现在人年纪大起来,却变得畏手畏脚,他怕自己若是去了鹤陵,反而被老夫人制住,当成威胁女儿的把柄,又怕自己万一遭遇不测,将来又有谁能护住女儿。
“好了,不说这个,”他站起来,带着祝嘉鱼去到书房,将压在柜子里的信取出来,珍而重之地递给她,道,“打开看看。”
祝嘉鱼依言打开,入目便是一页精致秀气的簪花小楷,然而寻常女子写小楷,多是规整平齐,信纸上的小楷,却隐有锋芒锐气,这是很少见的。
信上的内容也令祝嘉鱼大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