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也是有了这番对比,小姑娘们的手段言辞,便显得不是那么入流,自然也不会将她逼到前世那般窘迫境地。

    更何况……她抬眼瞧了瞧周遭黑着脸品茶的贵女,怎么看都是她欺人更甚。

    她好心情地笑了笑,寻了个幽静的地方,坐着看花。

    在她身后,被萧婉派来帮她应对的丫鬟琴萝悄悄地盯着她看,面上一派沉静,但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位祝小姐可真厉害。

    上回她随夫人去靳家,靳家养在潮屏十几年的小女儿被接回来,也被这些贵女淑媛好一番挤兑,却没有半点还嘴之力,看起来简直像是要被气哭了。

    但祝小姐却不同,她反而快将那些小姐们气哭了,真是太威风了。

    祝嘉鱼清静了一会儿,便有三五位家世低些的官家小姐来小亭寻她说话,态度倒是很和善,偶尔问她绥平鹤陵的人情风物,偶尔主动与她说起这玉京颇负盛名的几位小姐家世如何品性如何。

    她们是真心实意想讨好祝嘉鱼的。

    祝嘉鱼再不济,上头也有个身份出众,手段比身份更出众的姑姑抬举,她们却什么都没有,便想着,能与这位新来玉京的祝小姐交好,也是好事一桩。

    而且,这位祝小姐看起来也太可怜了,今日分明是她的认亲宴,却受到好些贵女的针对。

    想到这里,便有一个名唤蔺玉楼的姑娘,对祝嘉鱼道:“京中有些小姐们结了诗社,祝小姐可要加入我们的清昼诗社,平日里吟诗作对,游湖登山,虽无大用,却可以打发时光。”

    祝嘉鱼婉拒了她:“还是算了,我才情平平,素来粗陋,不大会作诗。”

    不会作诗怎么行?

    玉京崇文,即便没有出众的家世样貌,若有好才情,也是能在玉京城里崭露头角,得获一席之地的。

    可若是无甚才情,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旁人你是个草包?

    蔺玉楼想了想,将自己随身带着的诗作从袖中取出来,递到祝嘉鱼面前,道:“祝小姐过谦了。这是我平日的一些诗作,还请祝小姐收下,待得空了,指点我一二。”

    她虽然这样说,但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在给祝嘉鱼递台阶,请她指点是假,让她私底下观摩学习才是真。

    毕竟蔺玉楼在玉京一贯有才名,祝嘉鱼恐怕还没那个本事指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