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不知道卢谢两家是什么来头,能与他们来往,嘉鱼妹妹,你可知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事?你既懂得为自己筹谋,也该明白,有些时候,可走的捷径走一走也是无妨的。更何况,万事有我呢。”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便轻了下去,像宣纸上由浓转淡的墨色,又像檐下渐滴渐停的雨水。

    “还是不了。”祝嘉鱼道,“想来,只要有心,捷径什么时候走都一样。不过还是多谢燕公子了。”

    她说完,轻敲了两下车厢壁,外头的车夫听见,便立时挥了挥马鞭,拉着马车走了。

    燕逢坐直了身子,望着远去的马车,面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到了鸣玉轩,卢家的三小姐卢照雪叫他孤零零一人前来,笑问道:“不是说会带人来?怎么燕宽平你却一个人来了?”

    宽平是燕逢的字,因他年少气盛,常有意气行事,与人相争之举,故而在他及冠那年,他的老师常太傅为他取了宽平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