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后来她与姜夫人交好,为了投桃报李,她便常给姜绍行做吃食,一来二去,便熟能生巧了。

    她低头将洗净的桂花放到糯米团子上,分成四份,让侍卫去给祝家和姜家各送一份,一份则留给父亲,她自己又盛了一个,余下的便是下人的那一份。

    祝家如今下人不多,算上去了符安的绿筝,统共也就五六个。是以这糯米团分给他们,倒也不勉强。

    这天傍晚,姜绍行便收到了祝嘉鱼命人送来的点心。

    他摩挲着食盒提梁上微微凹陷的花纹,眼里不自觉染上笑意。

    他还以为这么久过去,她已经忘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包碎银子,递到侍卫手上,温声道:“劳烦你,回去代我向你家小姐道声谢。”

    姜夫人正在花厅里给夫君和儿子做护膝,天渐渐冷了,秋冬的物什也该备起来。

    见儿子出去一趟,这么快就回来,且脸上还带着微末的笑意,她不禁放下手中的护膝,抬了抬下巴,问道:“手里拿的什么?”

    姜绍行便将食盒放到桌上,将里面盛着点心的碟子端出来,道:“是祝姐姐做的点心,前些日子我问她可有相熟的绥平厨子,她知道我想吃绥平的点心后,今日便命人送了过来。”

    姜夫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没说话,拿起了一只点心品尝。

    糯米皮软糯香甜,里面是一层干果碎,混着流心的芝麻馅,细腻又柔韧。

    她很快便吃掉一个,赞赏地颔首:“这位祝小姐的手艺倒是很好。”

    点心入口的一刹那,姜绍行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遇见过祝嘉鱼之后,他便再也没做过梦。早已经记不清梦里的点心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滋味。

    可现在他却怔然地想,应当便是如此。

    他真的找到她了。

    待他回过神来,便见着母亲笑意吟吟地盯着自己,对上他的目光后,姜夫人揶揄地问他:“就这么好吃?”

    没人比她更了解她生的儿子了,少年郎君长到十三岁,什么时候喜欢过点心了?

    依她看,她这儿子,中意的只怕不是点心,是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