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绿袖张了张嘴,秋日傍晚的光线斜斜落到她眼前,她抬眼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晃眼,但是这又算什么,一点没有祝嘉鱼的事带给她的冲击大。
她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祝嘉鱼终于抬头,微微红肿的双眼殷切地望着她,带着不可言说的期盼与信任,似乎真是希望潘绿袖能给她提出一点中肯的建议。
潘绿袖想了许久,道:“不如……你想个法子报复他?”
她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法子,毕竟这样的事她还是头一回听说,但此刻,说出这话之后,她却仿佛福至心灵一般,觉得思路都顺畅了:
“最好是要让这人身败名裂,他既然家中清贫,又隐瞒已有家室的事实,哄骗引诱你,定然是贪慕你家的富贵权势。”
“这样的人,必定十分珍惜自己的名声,若要报复他,最有用的便是从这下手,让他体会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言罢,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祝嘉鱼,“总归他做下这种事,你是万万不可再与他有什么牵扯的了。”
祝嘉鱼迷惘地捧着茶碗,她眨了眨眼,一滴清泪便落到碗中的茶水里,溅起一圈涟漪:“可是潘姐姐,我真是……很喜欢他的。何况,他家中妻儿,我若真将他怎么样了,那他的妻儿……”
潘绿袖生怕她犯糊涂,连忙道:“这人从骨子里便是烂透了的种,你现在可怜他,他却未必会感激你,说不定将来还会记恨你。再者他虽有妻儿,但他这样行事,显然是并不将他的妻儿放在心里的。你要想为他们好,也该把这人做的事抖落出来,别让他们再蒙在鼓里!”
“你真这样想?”
“真这样想。”潘绿袖重重点头。
祝嘉鱼叹了口气,待她再开口,神情便与先前全然不同了,她仍是两人初见时,她拦在潘绿袖身前为她说话助她脱困时的沉静口吻:
“姐姐以真心待我,我也不好再骗姐姐,我方才与你说的其实并不是我的事,但却也是真实发生的。”
潘绿袖被她的转变弄得猝不及防:“啊?”
祝嘉鱼看着她的眼睛,“又或者,姐姐不愿信我,便将我说的当成故事听吧。故事里的富家小姐名唤宁媅,是三品大员嫡亲的妹妹,而那书生,却与姐姐有些渊源,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