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冷冽:“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男人霎时弯了腰杆,低声求饶:“是是是,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便放我一马罢……”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戴斗笠的男人这般不好说话,又明白自己在这儿出了事,谁都给不出交代,他只是白白丢了命罢了,故而不管卫清楼是真动怒还是假做戏,他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胡阎王也不想有人在自己的场子里闹出人命,开玩笑,今日若是放任卫清楼在他的地界上杀了人,往后谁还敢和他做生意?是以他连忙下了台阶,小心翼翼地捏住放在男人颈边的剑,往旁边挪开了些许,方才松了口气看向面前戴着斗笠的男人:

    “楼公子这是做什么?张公子不过是开个玩笑,您又何必动怒?”

    “那胡爷就当我听不得这样的玩笑!”卫清楼话语中冷意更甚。

    行。

    胡阎王咂巴了一下嘴,想起方才他为着身边的这个女人闹上议事厅的事,心里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楼公子的意思我也明白,既然话也说开了,张公子也赔罪了,楼公子不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将此事略过。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胡阎王在这些事上是很有经验的,他知道,年少轻狂又冲动易怒的公子哥儿,是最不能和他唱反调的,只能顺着来。

    否则这样的公子哥儿一旦气性上来,那才是真的不管不顾。

    他这样伏低做小,卫清楼的态度也总算有了些松动:“好,既然胡爷这样说了,我也就不计较了。”

    语罢,他收了剑,插.入书剑腰间的剑鞘中,带着祝嘉鱼转身出了议事厅。

    胡阎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这才又招呼管家来,带张公子下去敷药。末了,他贴着管家的耳朵低声道:“再去查查这位楼公子什么来路。”

    他们一般不会查买家的身份,通常来说,他们出了这座山,再见面就是谁也不认识谁的关系,这样是最保险的。

    至于这些年的买家,都是由老客户介绍而来的,无形的人情纽带连接着他们,使得他们与胡阎王的关系更为紧密,这是比利益关系更紧密,也更让胡阎王放心的连接。

    可现在,胡阎王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