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含威不露的注视下,送字的人瑟瑟发抖地将那番话倒背出来。

    卫清楼嗤笑。

    口舌功夫是最末流的伎俩,他什么难听话没听过,不差这几句。倒是这字……

    “请君匣中新剑,试来杀此雪满天?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书剑疑惑问道。

    卫清楼冷笑一声,将这幅字重又卷起来,放在一旁,道:“没什么意思。”

    他说罢,提笔在宣纸上写道:“新鹰饱肉唯闲猎,旧剑生衣懒更磨。百战无功身老去,羡他年少渡黄河。”

    常悲秋既然说他是新剑,初出茅庐,羽毛未丰,那他就以旧剑回击,骂他老而无用,也算礼尚往来。

    他对书剑道:“去将这幅字给常太傅送去,就说是后学末进微薄回礼,万望他老人家笑纳。”

    语罢,他转身往诏狱行去。

    狭长的甬道里灯火昏寐,数十年如一日腥臭腐朽的气息充塞每一个角落。

    长长的道路尽头,是双手双脚被镣铐锁住的,书生模样的男人。

    卫清楼略略抬手,便有人端起一旁的冷水,向男人兜头浇去。

    这人却不是旁人,正是胡阎王。

    “我……咳咳……我没死?”他短暂地迷糊之后,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看向卫清楼的一双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但世人都以为你死了。”卫清楼好整以暇地在扶手椅上坐下,“包括那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