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不说,姜绍行却也坐得住,最后还是卫清楼自觉懒得在这儿陪他熬时间,才开口说道:“姜小公子关心这个做什么?”

    “难怪阿瑜总说你还小,”他暗戳戳地往他心里捅完刀子,又道,“难道你不知道,在比你位高权重的人面前,但凡有事想问,也须得将自己的目的摆出来?”

    姜绍行冷笑一声:“你以为我问这事做什么?你入朝多少年?为官多少年?便这么有自信,能陷常悲秋于万劫不复之地?我今日可以在此,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的计谋之深远,远非你所能想象。”

    “趁早收手,还来得及。”

    卫清楼抬眸轻笑:“是吗?我曾经回赠过常太傅一首诗,不如今日我再背给姜小公子听一遍?”

    “新鹰饱肉唯闲猎,旧剑生衣懒更磨。百战无功身老去,羡他年少渡黄河。”

    “当初我查胡望祖的案子,对外放出消息称胡望祖已死,常太傅便觉得我初出茅庐,羽翼未丰,并不能拿他如何,故而命人给我送了两句词:请君匣中新剑,试来杀此雪满天。”

    “可如今时过境迁,究竟是新剑难用,还是旧剑生衣,也有了分说。”

    他泰然说罢,又道:“姜小公子,我这人做事,向来信奉一句话,覆水难收。我既敢做,就没有罢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