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愿意为祝嘉鱼添这一百担嫁妆,除了心里疼爱她,未尝没有感激她的意思。

    以及曾经掺合到买卖少女幼童这件事里的诸方显贵富商,都被他寻着机会打压发落了,或是纠查过往错处,从重处置;或是揪扯借口,予以惩戒。总归遵循一条要理:能削官的就不贬职;能砍头的就不流放。

    “既然你父亲寻你,那我就不多留了,你快去吧。”萧婉道。

    祝嘉鱼这才与她辞别,随小厮一道出去了。

    她今日来没带绿筝,为的就是让她在府中盯着,一会儿等她回去,也好知道国公府那边上门的情况。

    然而等出了宁府,却有一人恭身上前来道:“祝小姐,请您随小人走一趟。”

    这人身着寻常打扮,然而气质冷冽,身上有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祝嘉鱼警惕地退后半步,再转过头,才发现方才带她出门的小厮竟不知何时已没了踪影。

    她很快想明白这人的来头——莫说玉京城里,放眼大邺,她也就只有容衡这么一个仇家。

    “容衡派你来的?他还真是不怕死。”她冷嘲道。

    那人再度拱手:“祝小姐既然知道,便烦请您辛苦一遭,莫让小人难办。”

    他想到公子的吩咐,又道:“小人听说,宁夫人可是有孕在身,想来受不得惊吓吧?”

    这是看穿她想拖延时间的意图,在用姑姑威胁她了。

    祝嘉鱼牙关紧咬,半晌,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走吧。”

    一路随侍卫行至街边的茶楼,直上二楼雅间外,侍卫方才推门,请她进去,自己则在门外等候。

    雅间里,身着灰紫长袍的少年公子闻声转过脸来:“祝小姐,别来无恙?”

    祝嘉鱼冷笑:“你既活得好好的,我又怎么无恙?”

    “是吗?”容衡讶异,温润而常存悲悯的眼眸垂下,歉疚道,“如此说来,倒是容某的不是了?”

    “不过,我前些日子听了个故事,倒是有趣得很,想说给祝小姐听听,祝小姐不妨稍坐,待我说完,我们再议其余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