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给幼子的疼爱与信重,悉数给了这个侄儿。他栽培他,庇护他,却以被幼子毒害这样一种令人唏嘘的方式,溘然长逝。
卫清楼胸腔微震,迟疑着抬手,贴在了她背上,而后渐渐收紧。
他闭上眼,泪水无声而下,浸湿他的面庞。
“是我发现得太迟了……”他哽咽着重复。
他明知道太子会有所动作,却始终没有将皇上的病和太子联系在一起,如果他能早些提防,能多一些警惕,兴许皇上就不会死……
他无法抑制地想起这些年来他出入禁宫时的情形,无数的画面流水一般从他身上冲刷而过,画面中不怒自威的男人也从一开始的英武变得苍老起来,直至最后消失成为流水中的幻影。
他睁开眼,流水退去,天地浩大中,唯有他与阿瑜紧紧相拥,如同蒲草,又如同磐石。
但没有任何人事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