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眼,对女子身边一脸紧张的少女说道:“看来闻小姐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的身份?”
被点到名字的闻小姐这才连忙醒悟,轻声对身旁的表姐道:“这位是诚王府的元慧郡主,表姐,你该向她行礼。”
闻家的表姑娘面色更难看了些许,但她能说祝嘉鱼,却不能说当朝郡主,甚至她心中有万分的不情愿,却也还是不得不屈膝行礼:“小女子见过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顾锦姝缓和了语气:“你是闻家的表姑娘?”
表姑娘微微颔首,听出她语气中的柔和之意,心下也不免得意起来:她母亲是闻家的女儿,嫁到了临沼庄家,庄家人世代为官,到了她祖父那一代,更是出了一位三品大员。庄家根系庞杂,俨然是临沼第一世家。想来这位金尊玉贵的郡主,也该听说过,这才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顾锦姝又问她:“是初到玉京?”
表姑娘再度轻轻颔首。
顾锦姝想到方才在门口撞着的男子,于是微笑道:“我想也是,既然表姑娘初来乍到,不识礼教,本郡主也当一尽地主之谊。你不懂玉京的规矩,那便先在这里行上一个时辰的礼吧。”她说完,又唤身边的婢女,“木兰,你就在这里,好生看着这位表姑娘。”
木兰闻言,看了眼她,又回过头来对顾锦姝道:“奴婢谨遵郡主之命。”
将心中郁气发泄出来后,顾锦姝便招呼小二将她看中的头面包下来,去一楼结了账,送给了祝嘉鱼。
让坠露结了银子之后,她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掌柜的:“方才在门口撞了我的人,你可知道他是哪家公子,姓甚名谁?”
掌柜的沉吟半晌,道:“回郡主的话,那位乃是虞家本家的公子,名唤作虞问潮。”
顾锦姝心中冷笑。
怪不得呢。
原来是做兄长的给自家妹妹出气啊,但她说的分明也没错,虞清兰那么高傲的人,平素谁都看不上,还以为她会挑一门多好的亲事呢,最后不也就那样?
她将这点念头抛诸脑后,又问祝嘉鱼:“你想不想再去逛逛?”
祝嘉鱼摇头:“算了吧。我有些乏困,想回去睡会儿,若是你想逛,下次我再陪你出来就是。”
“说的是。”顾锦姝点点头,又问她:“你知道方才那位闻家的表姑娘为何对你忽然发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