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知道,君臣之下,便再无亲友。可如今耳听得皇上这般言辞,他却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齿寒。

    他心中思忖片刻,面上便做了惶恐的神情:“陛下言重,若是微臣早知平南王世子已然进京,定当嘱咐内子多加避让礼待,说来是微臣疏忽,这才致使世子受惊。”

    卫清楼确实不知平南王已经带着儿子入京,他的人去探听消息,只回报说是人还在路上……看来,这平南王是有意避开他的耳目进京了,就是不知道,这次平南王带着世子进京,除了向太妃贺寿之外,是不是另有所图……

    他心里琢磨着平南王的意图,而对面,身着明黄长袍的帝皇也在琢磨着妻弟的话。

    卫清楼,他的妻弟,他钦定的首辅,当朝最年轻最尊贵的一品权臣,在他之下,文武百官皆要仰他鼻息。而平南王世子入京,他竟然也要吩咐夫人对其避让礼待?

    这平南王,究竟有着何等滔天的权势?有着何等慑人的手段?这平南王世子,又该是如何的嚣张跋扈,恣肆无忌?

    他心中念头流转,轻笑一声,问道:“说起来,晏和,你还不知道平南王此次进京,是想求一个世袭罔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