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筝匆匆去了,又匆匆回来:“都在桌上乱七八糟地放着!”她说着就要转身出门,去看看小公子书箱里没装书都装了些什么。
她如今也已经嫁做人妇,祝嘉鱼还了她卖身契,给了她丰厚的田产并京郊两处庄子做嫁妆,她却舍不得小姐,故而如今还留在卫府里伺候。
祝嘉鱼叫住她:“算了,小孩子偶尔贪玩,随他去吧。傅先生不也说了,他功课倒是做得极好,挑不出错处了。这些日子,也确实拘着他了。”
绿筝想了想,说也是,便又拿了小扇来为夫人扇风。
到晚些时候,卫清楼下值回家,却见着在前院里和护院一起习武的惊竹。
往常这些时候,惊竹可不会在府中。他心下有了计较,先去寻了西席先生,三言两语便问出了今天儿子告病假没有去勤园的事,又料定他肯定不敢偷偷出府,府里几处大大小小的狗洞也早被他叫人给填堵上了,于是便吩咐小厮们偷偷在府中寻找小公子的身影,找到了也不必惊动小公子,只管报给他知晓便是。
过了约莫一刻多钟,果真有人来找到了小公子的藏身之处。
卫清楼得了信,便亲自去到勤园的假山洞外,他蹲下身,果然看见正吃着东西看着闲书的小屁孩。
还知道灯下黑的道理。他心中冷哼。
卫知意正抱着书看得不亦乐乎,忽然面前落下一片阴影,他转过头,倏然看见假山外的老父亲。
手里的糕点忽地就被吓掉了,他也顾不上嘴边的点心渣子,欲哭无泪地张嘴:“爹……”
卫清楼微微一笑,将他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