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一会儿,天色果然阴下来,不多时,雨水便淅淅沥沥地落下来,砸到地上,响起嘈嘈切切的声音。

    她呼了口气,一边打开伞,一边心想自己果然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路上行人慌忙奔走起来,或急匆匆回家,或躲在长街边屋檐下等雨停。

    傅栀就是在这时候看见姜绍行。

    他不疾不徐地走在雨里,青衣暮雨,眉眼疏淡,仿若一副设色清雅的水墨画。

    傅栀别开眼。

    她以为她已经放下这个人了。

    却没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心居然还会一抽一抽地疼。

    她忽然想到,自从那晚喜宴之后,她便在没见过姜绍行穿那件宝蓝色的长袍,包括一切颜色鲜艳的衣衫,他最常穿的,还是竹青、灰蓝、灰紫这样的颜色。

    就仿佛,他是为了赴那日的喜宴,特地穿了一件应景的衣裳一般。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想他的事,傅栀气得捏紧了伞柄。

    她真的有病吧。

    也是,如果不是有病,谁会喜欢姜绍行!

    她自暴自弃地想。

    然后近乎认命一般走向姜绍行,将伞递给了他。

    “伯母……”她咬了咬舌尖,改口道,“姜夫人说你自小体弱,伞给你,你撑着回家吧。”

    为了堵住姜绍行的嘴,她十分警觉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善心发作!”

    不等姜绍行答话,傅栀一把将伞塞给了他。却在转身要走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傅小姐若不嫌弃,不妨与某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