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她该很伤心吧。
卫清楼心里这样想着,忍不住朝她走过去,可是一开口,宽慰的话却说不出来,反而带了几分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刻薄:“你也不是泥做的,听见她们那么说,你心里就没一点火气?”
“还有容衡,你有手有脚的,离了他也不是活不了,没想过与他和离?”
若是换个人,卫清楼自问,他定然说不出这些话。
可是祝嘉鱼不一样啊,他看得出来,她既不稀罕将军夫人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尊荣富贵,也不贪恋玉京城里的繁华奢靡。
她实在不该受这样的苦。
他以为祝嘉鱼会生气,又或者会委屈流泪,却没想到,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轻声问:“那卫公子呢?你分明天资出众,却为了不招惹天家猜忌,做个整日里只知道斗鸡走马的浪荡子,你怎么甘心?”
卫清楼惊愕地滞住,所有人都只当他性好如此,祝嘉鱼怎么看出来的?
不等他问,祝嘉鱼继续道:“我若有卫公子的家世才干,必定不甘屈居人下,反而要力争上流,天家猜忌又如何,群臣嫉恨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猜忌与嫉恨,反而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真是个疯批啊。
卫清楼大受震撼,转身就走,不敢和她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