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不亮,刀子便套好了车,在刘贞娘的殷殷叮嘱中架着板车出门采购去了。

    绵绵素来有睡懒觉的习惯,日上三竿还在呼呼大睡,大梦周公。

    而刘贞娘因着要早早出去办事,便将朝食热在锅里,跟绵绵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没有开窗,屋子里有些昏暗,细碎的光撒在屋内,静谧而美好,睡铺上的人不为外物所扰,睡得香甜。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悄悄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来到睡铺前。

    光影同尘,落在那细腻的脸颊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肤如凝脂,睫如鸦羽,看着神圣而美丽。

    一道黑影遮蔽了那光亮,笼罩住了单薄的身形,在晦暗的室内,显得扭曲而诡异。

    被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所惊扰,绵绵迷迷糊糊地从睡梦清醒过来,微微睁眼就看见一张巨大而丑陋的怪脸出现在眼前,吓得她随手抄起小桌上的一个小杯盏就往那怪脸上砸。

    “啊——”

    “哐当——”

    惊叫声与杯盏碎裂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