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的忽然。

 走的更是毫不迟疑。

 然而就这短短的十几分钟。

 却将整个会议室,都闹翻了天。

 白胡子老头瘫在角落,捂着心脏,嘴里面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离的近了。

 才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词。

 什么“六十七”、“上司暗恋我妈”、“原来如此”之类的话。

 王磊也不比白胡子老头强多少。

 他一个五大三粗光头壮汉,坐在地上,正抱着手腕,偷偷抹眼泪。

 没办法。

 骨头都闹出动静来了。

 他半边身子到现在,还有些发麻。

 更别说是手腕。

 痛楚一波波钻进心尖,王磊张着嘴,喘气都有些困难。

 张哥面沉如水。

 将会议室里的人挨个瞪了一眼,他冷哼一声,骂道:

 “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耐,结果被个女人压的说不出话来,你们还剩下什么脸?”

 无人应声。

 只有王磊瞥了张哥一眼,嘀咕着道;

 “光是个女人就好了,她的背后,不是还有那个陆祈呢吗?”

 张哥缓缓站起身,俯视着王磊,问:

 “你这就怕了他了?你弟弟的仇,也打算和你的胆子,一起吞到肚子里面去?!”

 “我...”

 王磊张了张嘴。

 看了眼肿胀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畏惧。

 他忘不掉当时陆祈的眼神。

 明明是在看着他,却更像瞧着一个死人一般。

 叫王磊现在回忆起。

 都忍不住打哆嗦。

 但被张哥阴鸷的视线盯着,王磊还是硬着头皮道:

 “想..我当然想报仇,我可就只有那一个弟弟,他之前出去了那么多次,都好好的,唯独跟着陆祈就出了事,一定是陆祈气不过我,才害死我弟弟的!”

 他越说越是激动。

 手腕又实在疼的厉害。

 王磊恨的咬牙切齿,连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就听话。”张哥背负双手,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我自然有办法,让陆祈和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袁菲菲听着他们的对话,是坐立不安。

 她实在待不下去,起了身,小声和张哥道:

 “张叔,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

 张哥点了点头,等到袁菲菲走到门口,他忽然又说了一句:

 “多往陆祈那里走一走,不要人家宁可带不干不净的女人回来,也不愿意碰你一下。”

 袁菲菲一愣。

 抿紧嘴唇,她重重点了下头。

 陆祈一直是个保护者。

 也从不需要,躲在谁的身后。

 那些藏在阴沟暗巷里的计谋陷害。

 陆祈看的分明。

 却不屑在意。

 但当婴浅闯进会议室,以最嚣张跋扈的姿态,蔑视众人,只为了保护他时。

 陆祈仿若看到了一缕最盛的光。

 明亮到让他无法直视。

 她太耀眼。

 是陆祈深陷在深渊当中后,唯一的救赎。

 心口的战栗感,打从看到婴浅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

 反倒是越发躁动了起来。

 陆祈垂着眼,视线紧紧锁在婴浅的身上。

 从她精致的眉眼。

 到红唇挑起的弧度。

 世间的一切美好,都比不及她的半分颜色。

 陆祈从来没见过婴浅这么好看的人。

 她的一切。

 都是最完美的。

 暖意沿着心口荡及了全身。

 陆祈的眸中,有绵软的情意升起。

 他盯着婴浅随意垂着的手掌,几次都想要牵上去。

 莫名的紧张笼在身周。

 陆祈抿紧了唇,正想去握婴浅的手。

 “哥!”

 盛征年走上前,硬挤在陆祈和婴浅之间,笑道:

 “这次我们可是把张哥他们,都得罪了个遍,不过可真够出气的!”

 陆祈沉着脸。

 面色冷峻的瞪了盛征年一眼。

 “心情不好?”

 盛征年一愣,疑惑的挠了挠头,也没想太多,转头又对着婴浅竖起大拇指。

 “浅浅姐,帅的!”

 “还行。”婴浅很是谦虚地摆摆手,“是他们不争气。”

 “刚才张哥的脸色,可够难看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吃瘪呢,而且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盛征年距婴浅越来越近。

 不知不觉间。

 就将她和陆祈隔远。

 遥遥望去。

 还以为婴浅和盛征年才是最亲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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