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之前觉着他乖巧懂事来着?

 滚出来挨打!

 婴浅抹了把辛酸泪,盯着眼前这蓝衣青年,以及他手里拎着的酒壶,神情越发委屈。

 “我真的已经痊愈了...”

 “师尊,不可。”

 蓝衣青年唇角噙笑,俊朗的面容上一片温润之色。

 不过四年。

 他已是长成了,让婴浅偶尔,都会恍惚一番的模样。

 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才会让沈宴,长得比她都高了这些。

 分明不过一十六岁少年,周身气度却是相当不凡,虽着了所有门派弟子,皆为相同广袖蓝袍,但穿在他的身上,却莫名多了些许华贵之势。

 原本白嫩嫩的脸,也彻底长开。

 竟显出一副霞姿月韵。

 沈宴肤色极白,容颜精致又不失俊朗,一双眼眸似如墨色琉璃。他眉眼温润,俊鼻薄唇,只站在一处,便如一副笔触细腻,画工上乘的水墨丹青图。

 婴浅瞧着他的脸。

 再次叹了口气。

 分明是副极温润的公子模样,却是个逆徒,拿着酒壶,怎都不愿意给她。

 这长大了也不好,再也不如小时候听话好骗了。

 “师尊的身体还尚未完全康复,暂且不得...”

 沈宴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婴浅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道:

 “我又不是瓷器,那点小伤,早就已经好了!”

 “师尊。”

 沈宴轻叹一声。

 望着婴浅的眼神,犹豫瞧着什么不懂事的孩童一般。

 他掌心一翻,取出一枚灵果,送到婴浅眼前,诱哄着道:

 “师尊先吃灵果垫一垫,然后我便给师尊酒喝,如何?”

 “哄小孩呢?”

 婴浅嗤了一声。

 然后伸手抢过灵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

 “我可没教过你说谎骗人,这说好了的,可不能不承认!”

 “自然。”

 沈宴含笑颔首。

 见婴浅唇角挂了灵果的汁液,他心中一动,抬手便想要为她拭去。

 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手指距离婴浅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触上。

 一道冷若寒冰的声响,忽然传入婴浅的耳畔。

 “师尊,五师伯前来寻你,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

 婴浅回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那携着一身寒气的俊美青年,问:

 “什么要事?”

 “似是和之前掌门落下的惩处有关。”

 青年的视线越过婴浅,和沈宴撞在一处,嗓音顿时更冷了几分。

 “还请师尊,快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