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连连喘着气。

 林慕白站在北洋身后,脸色亦无比难堪。

 “师尊为了清衡山陨落,掌门难道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们?还要她至死,都背负妖女之名?!”

 话到最后。

 他咬紧了牙关。

 有鲜艳如同血蛇般的红线爬上眼底。

 渐渐。

 占满整个眼眶。

 沉默良久。

 站在不远处的蓝图叹息了一声,哑着嗓子开了口:

 “深渊裂缝扩张成难,无法可阻,却唯独会受沈宴影响,附近一些仙门不知为何,得到了这个消息,找来清衡山要求交出沈宴。”

 他声音一顿。

 瞥了一眼沈宴,才继续道

 “婴浅自不同意,但深渊裂缝事关重大,不止关乎清衡山的死活,所有仙门都无比重视,若等到那些大型仙门的人到来,她无论如何,也保不住沈宴。”

 沈宴的神情僵住了。

 自从深渊裂缝归来后,他就被婴浅关了禁闭。

 后来发生的种种。

 他都不晓。

 此时才知道。

 婴浅竟为了他。

 以自身性命和名誉为诱饵。

 设下了一场布局。

 沈宴从未感受过这般痛楚。

 仿是连魂魄都被一点点揉碎。

 重新拼凑起来的。

 是婴浅的模样。

 他伸手入怀。

 摸出了一个破旧的护身符。

 像是寺庙里,最廉价粗陋的款式。

 最中央绣着一团黄丝线。

 像是两个什么字。

 只是黄线已乱,看不清楚了。

 “婴浅所杀,是之前来清衡山,要求交出沈宴的那些修士。”

 秦清琅御剑离去,身影已要消失不见,才远远又有一句话语飘散。

 “至此,此事已彻底了结,你们无需再问。”

 “这就了结了吗?”

 富贵一脸茫然,他小跑到蓝图身边,小声问:

 “六师伯,可是师尊死了呀?”

 蓝图张了张嘴。

 被富贵澄澈的眼睛注视,他如鲠在喉,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师伯,我不明白,深渊裂缝不是清衡山..不,是所有仙门的麻烦吗?为什么要去死,还背负着骂名的人,只有师尊?难道就因为沈宴?”

 “她不是你的师妹吗?四师伯可是一直以为自己比师尊厉害的!”

 “还有三师伯,他掌着执战阁...”

 富贵固执地站在蓝图身边。

 嗓音凄厉。

 满面悲悯。

 眼泪掉个不停,却一直怔怔地望着蓝图。

 他有太多的不明白了。

 然而蓝图却一个字都解释不出。

 “二师弟,不要问了。”

 北洋深吸了口气,走过泣不成声的方云梦,将富贵拽到身后,沉声道:

 “从今日起,游仙阁闭山,除本阁弟子之外,禁止任何人出入!”

 他抓着富贵御剑而起。

 随后是方云梦及林慕白。

 从头到尾。

 他们都没有去看沈宴一眼。

 只有一句话。

 顺着刺骨的寒风。

 悄悄落入沈宴耳中。

 “若是师尊,没有收下过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