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只有巴掌大小。

 抚起来却有暖融融的热气。

 然这份体温。

 却好似将沈宴,真正带回了人间。

 他垂下眼,喟叹一声,喃喃道了一句:

 “师尊...”

 沈宴的嗓音太低。

 婴浅并未听得清楚。

 弱点被他所控。

 本能带来的危机感,让她脑袋里警铃大作。

 婴浅忍了一会儿,抬爪拍了下沈宴。

 “喵喵喵!”

 沈宴这才回过神。

 对上她满含愤怒的眼。

 他心头一紧,连忙放开了手,急声问:

 “伤着你了?可是哪里疼?”

 婴浅转身不理他。

 只留下一个颇为萧瑟的背影。

 沈宴眼里闪过一丝无措。

 手抬了几次。

 也未敢再接近她。

 他从未有过这般情绪。

 似忐忑。

 似畏怯。

 只有婴浅。

 才能让沈宴如此难安。

 连一句话,都要说的小心翼翼。

 但她是婴浅。

 他心甘情愿。

 “我的师尊,曾也幻成如你一般的模样。”

 沈宴挨近了些,未敢再去碰她,只低叹了一声,道:

 “你同师尊,很是相似。”

 婴浅的耳朵动了。

 虽然生气。

 但她确实有几分好奇。

 能从已成了反派头子的沈宴口中,听到什么样的自己。

 她磨蹭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偷偷望去一眼。

 沈宴距她极近。

 也正因此。

 婴浅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几欲浓成实质的悲意。

 “只是师尊若在的话,看到此时的我,也定会恼怒,再不愿见到我的。”

 沈宴苦笑一声。

 他轻蹭着婴浅下颌,喃喃道:

 “小狐狸,我很想念她。”

 婴浅张了张嘴。

 心底泛起一阵酸来。

 她离开的太过理所当然。

 自以为破了死局。

 护住沈宴,佑下清衡山,也解了秦清琅的为难。

 但此时一看。

 似并非如此。

 她到底对不起这几个徒弟。

 不管是富贵方云梦。

 还是面前这个,成了冥域主人的沈宴。

 都受了太多苦楚。

 他们本不该走向这条路。

 婴浅暗叹一声。

 她都打算要开口。

 耳畔却忽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

 略有几分熟悉的嗓音传来。

 “主人,有仙门人士闯进冥域,其中有几个,比较麻烦。”

 又是仙门。

 沈宴皱起眉。

 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师尊。

 还未同她多待一会儿。

 就有仙门中人前来捣乱。

 还真是....

 找死!

 “留在这里。”

 沈宴起了身,披了外袍,回眸扫过婴浅一眼,道:

 “我很快回来。”

 他临走前。

 还不忘在殿外设下结界。

 婴浅跳下床,踮着碎步走到门前,抬眼一瞧。

 好家伙!

 这结界设的比蛛网都密。

 别说想跑了。

 不知解界的法子。

 就是找来一百个修士硬攻,都不一定能攻破。

 婴浅歪头琢磨了一会儿。

 抬起爪子,敲了敲门。

 “外面那个兄弟,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