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池鱼似颇有些惊讶。

 剑眉微扬。

 目光在婴浅唇角的粥痕处略略一顿,他含笑道:

 “很了不起,婴小姐年少有为。”

 “也没什么啦...”

 季池鱼夸赞起人来,满眼皆是认同。

 即真挚。

 又诚恳。

 被他注视着时,竟连婴浅脑袋里的杂乱,都被暂时放到了一边。

 “不愧是心理医生。”

 她在心里嘀咕了句。

 飞快喝完了粥。

 婴浅一抹嘴,颇为豪爽地道:

 “饱了,赶明个请你吃饭!”

 “太客气了。”

 季池鱼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深灰色的麻布手帕,递到婴浅面前,又将她用过的餐具尽数放回托盘。

 分明是做着家务活。

 然他的动作。

 却优雅到仿佛置身在法国最高级的画廊。

 婴浅接了手帕,感受着昂贵的触感,小心翼翼地抹了两下嘴。

 也不知道这手帕多少钱。

 她的那点工资,够不够买上一条。

 季池鱼见她拿着手帕发愣,正要开口,就见婴浅飞快地将手帕塞进口袋,然后冲他一笑。

 “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好。”

 季池鱼含笑颔首。

 他将茶几收拾到一尘不染,端着托盘离去前,还为婴浅倒了杯红茶。

 婴浅哪里还好意思再留。

 向着季池鱼连说了好些谢。

 她小跑着离了门。

 走的太急。

 婴浅并未注意到,身后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等在外面找了一圈。

 她才发现。

 季池鱼家居然就在她家隔壁。

 只不过他家是上下楼层打通的复式。

 而婴浅的住处,不过寻常平常的两室一厅。

 她叹着气在房间里张望一圈。

 对这个被金钱的世界,感到颇为绝望。

 她这里其实也不错。

 就是才刚从季池鱼家离开。

 现在怎么瞧。

 都穷酸了点。

 还没等婴浅在沙发里葛优瘫。

 门铃声,在她身后方响了起来。

 婴浅打开门。

 看到了季池鱼俊美的脸。

 “你的手机落在我家里了。”

 他唇角仍噙着一抹温和的笑。

 将手机递给婴浅后,还不忘补充了句:

 “之前一直在响。”

 “我忘了!”

 婴浅连忙接过手机。

 打开一看。

 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草!居然又他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