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店。”

 她低头翻着手机,眉却渐渐皱了起来。

 “在市郊,已经快要出城了。”

 “好。”

 季池鱼点点头。

 余光扫过婴浅专注的眉眼,神情有一瞬间的晦暗难明。

 夜色酒店名字听着唬人。

 实际上。

 不过一家小旅店。

 婴浅赶到时,周围都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气氛一片沉凝。

 空气当中,弥漫着风雨将至的肃杀之气。

 翻出一次性手套和鞋套戴好,婴浅揉散眼里的倦怠,侧眸望向季池鱼时,眸底只剩一片冷厉。

 “最近不太安生,你可以先跟着我,等忙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再次出了一桩大事故。

 正在人人自危时。

 婴浅自然不可能让他好心的邻居,独自再开两个小时的车回去。

 这万一路上出什么意外。

 她哪里担待得起。

 季池鱼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方向盘,视线从不远处的警戒线收回,落到婴浅身上。

 他说:

 “好。”

 “跟我来。”

 婴浅招呼了一声,率先下了车。

 黑发扬起一道招摇的弧线。

 她站在黑暗中。

 身形单薄。

 气场却强大到在这不属于自己的天地,开辟出一道不容忽视的辉光。

 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

 “婴小姐!”

 一白大褂站在警戒线前,向着婴浅连连招手。

 婴浅等着季池鱼下车,才走到白大褂身边,问:

 “你也来了,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这个...”

 霍梧张了张嘴。

 一张白嫩的脸蛋隐隐有些发青。

 他指了指身后的旅馆,低声说道:

 “这么没那么容易,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行。”

 婴浅也不废话。

 正要向着旅馆走去。

 霍梧瞧见季池鱼,满脸疑惑地问:

 “这位是...”

 “福尔婴斯侦探的助手。”婴浅一扬下颌,从霍梧的白大褂里摸出一副新的医用手套,“季生先生。”

 “不是华生吗?”

 霍梧还满脸问号。

 就看婴浅将手套甩给季池鱼,翻过警戒线,走进了旅馆当中。

 只一瞬间。

 血腥味将婴浅包裹在了其中。

 比白日里嗅到的,浓重了不知多少倍。

 她神色一凛。

 正要向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就听一道尖利的嗓音响起:

 “这不是我们的特聘顾问吗?原来还知道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