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做梦。

 嬴湛没理霍梧。

 只将目光,落在了婴浅身上。

 他没有再开口。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满怀期待的视线,依然透露了心思。

 婴浅愣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他们跟着嬴湛回了家。

 等到坐在餐桌前。

 霍梧才回过神。

 他瞥着厨房里的嬴湛,捂着嘴,小声跟婴浅念叨:

 “我从来没吃过嬴哥做的饭,你说饭里面,不会有枪子吧?”

 “怎么可能?”

 婴浅轻笑一声,也跟着压低了声响。

 “但是可能会有把刀,你等下小心一点。”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梧看起来都要哭了。

 他分明知道嬴湛想邀请的人,只有婴浅一个。

 就不该过来凑热闹。

 婴浅那碗饭,肯定没有问题。

 但他的可不一定。

 在霍梧提心吊胆下,嬴湛终于走出了厨房。

 他将三碗馄饨放在餐桌上。

 然后面无表情地道:

 “吃饭。”

 清亮的透明汤汁里,飘着数只圆滚滚的馄饨,薄皮裹着肉馅,还撒着虾米和香菜作为装饰。

 光是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更别提扑鼻而来的香气。

 霍梧咽了口唾沫。

 想着就是吃出一枚手榴弹也好。

 拼了!

 他舀起一勺,将馄饨塞进嘴里,瞬间两眼放光。

 “好吃!”

 霍梧望着婴浅,感慨道:

 “谁娶嬴哥回家,真是有福了。”

 婴浅一愣,“你为什么要看着我说?”

 嬴湛做的馄饨确实好吃。

 但婴浅的胃,属实是被季池鱼养的太刁钻了些。

 “嬴哥家真挺大的,再住几个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霍梧左右张望了一圈,边说着话,还不忘连连向着嬴湛使眼色。

 他再不做点什么。

 婴浅可就真要,被季池鱼彻底圈住了。

 嬴湛拿着调羹的手指一顿。

 他当然明白霍梧的意思。

 不过...

 看嬴湛仍在犹豫。

 霍梧咬了咬牙,干脆再次添一把火。

 “婴浅,今天季池鱼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还不是你催的急。”婴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出来的时候,医生还没做好早饭呢。”

 “你们连早饭都一起吃?”

 霍梧提高了嗓音,向着嬴湛抛去的眼色,让他连眼角都有些抽筋。

 “嗯。”

 婴浅舀了一勺馄饨,含糊不清地说:

 “医生说不麻烦,加上我之前也没钱,所以就...”

 “婴浅。”

 嬴湛忽然出声。

 打断了婴浅的话。

 他放下调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