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她正想开口。

 随着一声刺耳地“吱呀”声,身后的房门在此时被打开。

 “医生。”

 如同幽魂一般的影子,悄然走出房门。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少年。

 肤色极为苍白。

 像是常年不见天日般。

 他赤着脚,慢慢走到丰芮珊身后,一双空洞无神的眼,静静盯视着季池鱼,然后再次开口念了一句。

 “医生,你终于来救我了。”

 丰芮珊被他打扰到,心情本就不好。

 加上这句话。

 显得好像在季池鱼来之前,少年一直被她欺负着似的。

 生怕给季池鱼留下不好的印象,丰芮珊回过头,狠狠瞪过去一眼,皱着眉道:

 “丰音,不要胡说八道。”

 这名字听起来。

 倒像个姑娘。

 婴浅咬着车厘子,一脸好奇地打量了丰音一番。

 他的模样长得倒是不错。

 和丰芮珊有几分相似,就是太过病态了些。

 瞧着单薄又瘦弱,好似一阵风来,都能把丰音吹走。

 “坐下聊吧。”

 丰芮珊拽着丰音坐到沙发上,自己则是单独拿了椅子,坐到了季池鱼的身侧。

 季池鱼双掌合拢,望向丰音的眼神中尽是柔和。

 “小音,最近怎样吗?”

 “不..不太好。”丰音咬着牙,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喃喃道:“我又开始做噩梦了,他们在打架,然后又要打我,我想要跑,但是根本就跑不掉....”

 他低着头。

 喉咙当中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我没有办法....”

 丰音抖地厉害,赤着的脚泛起古怪的青白色,他慢慢张开口,嗓音却越发急促。

 “我是想要跑开的,但是他们不依不饶,一直追在我什么,所以...”

 “小音。”

 季池鱼忽然开口,打断了丰音的话。

 “那是噩梦,你已经清醒了。”

 他的视线柔和而又坚定。

 落在丰音肩头的手,也带着足以驱散他战栗的力量。

 被季池鱼注视,丰音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只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轻声问:

 “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是。”

 季池鱼微微颔首,余光扫过婴浅,唇角的笑意忽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道:

 “你做得很好,是个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