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听完了婴浅的提议,嬴湛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婴浅,这太危险了,我不可能让你这么做!”

 他沉了一张俊脸。

 眉宇之间,尽是难掩的凶戾。

 被嬴湛牢牢盯视着,婴浅却只淡淡反问了句:

 “那线索呢?”

 “我会找到的。”

 嬴湛深吸了口气,任凭铁锈味充斥满了胸腔。

 大掌紧紧捏着拳头,掌背更是有青筋绷起。

 他哑着嗓子。

 语气竟难得出现了一丝颤抖。

 “婴浅,你相信我。”

 “我来的路上看过了,这种老旧的小区,连物业和安保都没有,更别说是监控。”

 婴浅歪着头,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锐利的刀锋一般,剜进嬴湛的心口。

 “死者是大学生,参加完同学聚会归来的路上遇害,她和上一个死者赵盼男,在社会关系上,没有任何能够相交的地方。也就是说,这的确是一场随机shā • rén 事件。”

 无仇无怨。

 毫无交集。

 可能死者只是走在大街上。

 和凶手擦肩而过。

 就成了被锁定的目标。

 这种案件,是最难查下去的。

 且凶手也异常小心。

 两次作案,挑的都是偏僻老旧,连监控都不存在的地方。

 甚至连嬴湛都找不到线索。

 “婴浅,凶手没有人性,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手的话,你会遭遇到什么?

 “除了这么做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婴浅半蹲下身,指尖触及地面沾染的暗红,冷意席卷而来,好似死者冰冷失弹的肌肤。

 她低叹一声,道:

 “嬴湛,已经死了两个人,我觉得很烦,不想再玩侦探凶手的游戏了。”

 嬴湛沉默了。

 赵盼男和女学生的脸,在他脑海当中一一晃过。

 她们都是一样的茫然而绝望。

 “我会和你一起。”

 嬴湛叹息一声,也跟着婴浅弯下身,将同样毫无温度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

 “如果你拒绝,那全部计划取消,我会暂时解除和你的顾问关系,直到这件事结束!”

 婴浅闭上眼。

 缓缓点了点头。

 “成交。”

 *

 专案组内。

 一脸严肃的警员拿着卷组,正在讲述着案情的进展。

 “死者方雅,十九岁,南大中文系大二在读,家境一般,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留她一人独居。”

 “方雅平时为人和善大方,朋友不少,没有和任何人结怨的传闻,得知她的死讯,她的同学和导师都表示非常难过。”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死者经常晚归,只是平日是因为打工赚生活费,而今天则是参加同学聚会。”

 婴浅翻过一页卷宗,看到了贴在页面上的二寸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子一头柔顺的黑发。

 笑容羞涩腼腆。

 让人完全没办法相信。

 她会在短短一夜的时间里。

 从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成为了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婴浅压了压额角,问:

 “她打工地方的同事,还有同学聚会里接触过的人,都调查过了吗?”

 “全部调查过了。”警员点点头,拿起另一本卷宗递给婴浅,“全部拥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和死者没有任何仇怨,确切不存在任何shā • rén 动机。”

 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被排除。

 那就只剩下最后,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凶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shā • rén ,不为仇怨,只想取乐。

 “在死者的尸体上,有什么发现吗?”

 嬴湛皱紧了眉,不留痕迹地瞥了婴浅一眼,又将目光落向了霍梧。

 霍梧张开嘴,一脸难堪地开了口。

 “没有。”

 已经两起命案了。

 在死者身体上,却都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

 霍梧难堪的要命。

 分明不是他的过错,也没有人会认为他无能。

 但他还是生出满心焦灼,一双眼盈满血丝,连手指都隐隐有些发抖。

 直到侧方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霍梧冰冷的手掌。

 温热的体温缓缓延至他的身体。

 霍梧打了个哆嗦。

 好似终于,重新回了人间。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婴浅满是坚定的眼。

 她说:

 “霍梧,这不怪你。”

 婴浅向来是最懒散那个。

 却在此时,清楚的看到了霍梧心口的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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