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愿意和他心平气和聊天的人,也就只有婴浅一个了。

 押送车很快停在了精神医院的门口。

 林霄被带走前。

 他好似又想起什么般,忽然回过头,说:

 “对了,他有话想让我转告你。”

 林霄点了点太阳穴,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一字一顿地道:

 “小心...那个医生。”

 婴浅一愣,问:

 “季池鱼?”

 “应该是的。”

 林霄显然也不清楚,只道:

 “我不明白,反正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等他们聊的差不多。

 小警员上前一步,低咳着道:

 “婴浅姐,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知道。”

 婴浅在口袋里翻找一圈,摸出一颗奶糖,丢向了林霄。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向前踉跄一步。

 带着手铐的双臂高高抬起,十分笨拙地接住了奶糖。

 将糖牢牢攥在掌心,林霄抬起头,向着婴浅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谢。”

 押送人员带着他走向精神医院。

 婴浅望着林霄单薄的背影。

 忽然提高嗓音喊了一句:

 “要好好活下去啊,林霄!”

 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这个人也挺可怜的。”

 小警员叹了口气,望向林霄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同情。

 “本来有精神疾病就够不容易的了,又被那个王禹陷害,结果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

 婴浅在口袋里翻了半天。

 也没找到第二颗糖。、

 她叹了口气,道:

 “他自己觉得不错,那就没有问题。”

 小警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还在盯着精神医院的门走神。

 余光一扫。

 却没了婴浅的影子。

 他连忙转过头,见婴浅都已经走远,连忙追了过去。

 “婴浅姐,你要去哪?我送你。”

 小警员一边翻着手机,一边随口问:

 “去找嬴哥还是季医生?”

 婴浅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她回头瞪着小警员,没好气地问:

 “我是孤儿吗?连自己家都不能回?!”

 小警员被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问:

 “那我送你回家?”

 “行。”

 这一天折腾下去。

 晚间抓凶手。

 早上修罗场。

 婴浅人都麻了。

 然而等她走下电梯,听到那被故意捏起的细嗓,才发现这一天的麻烦,其实根本没有结束。

 甚至有可能。

 才刚刚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