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了。

 婴浅和季池鱼只能躲在衣柜当中。

 柜里里面空无一物。

 但却并不算宽敞。

 她紧紧缩在季池鱼的怀抱当中,整个人都和他贴在了一起。

 体温穿透了布料。

 他们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当中,悄悄缠绕在了一起。

 皱在一片寂静。

 除了季池鱼的呼吸之外,婴浅听不见任何动静。

 她闭上眼。

 凑到他的耳畔,轻声道了句:

 “你说,他们要多久,才能发现我们失踪的事?”

 婴浅将嗓音放到了最低。

 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从口中喷洒出的热气落在季池鱼耳廓。

 燎出一片滚烫。

 他眼底悄然闪过一道暗茫,也跟着压低了声音,道;

 “不会超过八小时。”

 “现在过了多久?”

 “应该超过十二个小时了,警方应该已经在搜寻我们,只不过昨天附近的一片地区全数停电,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

 季池鱼依旧理智而清醒。

 从他嗓音当中,婴浅听不见丝毫的慌乱。

 只能感受到那逐渐传递而来的安稳。

 像是季池鱼抚在她后颈处的手掌一般,光是体温,就足够让她身体当中的冷意,被渐渐驱散。

 这种身体不听使唤。

 成了个废人。

 一切都要倚靠着旁人的感觉,对婴浅来说过于痛苦了些。

 但如果是季池鱼的话...

 似乎也还能忍受。

 就在婴浅分神的一瞬间。

 衣柜的门被猛地从外打开。

 丰音弯着腰,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婴浅,吐出口的嗓音,都是带着莫名的颤意。

 “找到你们了!”

 “让我来想一想,我要给爸爸妈妈些什么呢?”

 “一定得是最好的礼物才行!”

 丰音站在衣柜外。

 将左手的食指塞进嘴里,用力的啃咬着。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躁当中。

 在原地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

 丰音忽然笑了。

 他从嘴里抽出已经渗血的手指,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忽然抬眸望向了婴浅,笑着道:

 “爸爸妈妈!我想到了!我想到要送你们什么礼物了!”

 望着他欣喜的笑容。

 婴浅和季池鱼,却都是满眼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