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当中。

 也带着让丰音看不懂的情绪。

 他眼里浮起一抹茫然。

 嘴巴张张合合。

 竟连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

 “虽然你做错了不少事,也活该去偿命,但曾经的确是个乖孩子。”

 婴浅叹着气。

 心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光,喉咙却仍不受控制。

 再次道:

 “是你父母的错,他们就是一对只图爽,却不对孩子负责的垃圾人。”

 “你不需要去讨好他们,是他们应该跪下来向你磕一百个响头,再进监狱蹲到半死,之后生一场大病,最后被你拔了氧气管才对。”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

 “但下辈子,你一定会遇见一对好父母的。”

 婴浅叹着气。

 从口袋里摸出季池鱼的手帕,擦掉了丰音流了满脸的泪。

 虽然他只差一点,就要送婴浅去重开。

 但与其和丰音计较。

 倒不如。

 算在他父母头上。

 丰音的病症,并不是先天带来的。

 而是被他的父母,一点点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凡他们是个正常人。

 丰音现在,就会是个真正的乖孩子。

 “我要走了。”

 估摸着差不多该回医院,婴浅将手帕塞给丰音,又顺便拍了拍他的头。

 该问的话,她都已经问了出来。

 接下来...

 也就不是她这个离职人员的任务了。

 说来也是可怜。

 她这刚死里逃生就过来加班。

 还连加班费都没有。

 “你还能想起什么的话,就和这里的叔叔阿姨说吧。”

 婴浅站起身,瞥了嬴湛一眼,又补充了句:

 “虽然有个别人长得凶,但这里的都是好人,不会欺负你的。”

 “妈妈...”

 丰音下意识想要去拽婴浅的衣角。

 但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镣铐。

 到底没能触碰到她。

 婴浅脚步一顿。

 “还有事吗?”

 丰音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一般。

 但很快。

 他昂起头。

 向着婴浅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请替我向季医生道谢吧,能认识你,真是多亏了季医生。”

 丰音的语速很慢。

 他直视着婴浅。

 低喘着气。

 一字一顿地说:

 “只是妈妈,你不要和季医生在一起哦,还是得找到爸爸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