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辛一愣。

 那双如同蜜糖般的眼眸当中。

 竟是闪过一丝无措。

 “好了。”

 婴浅也没想听他回应些什么,干脆摆了摆手,推着良辛走进了艺术学院的教室。

 良辛这种相貌。

 想要低调都是困难。

 在任何地方。

 他只要露出脸,都会成为焦点。

 在他踏进教室的一瞬间。

 婴浅清晰地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不知道多少道目光,在瞬间定格了良辛身上。

 黏住一般。

 怎都挪不开。

 “这是哪来的帅哥?”

 “我们油画系,也终于有能比肩江陵的神仙了吗?”

 “江陵不是早就有女朋友?这个一定是单身!”

 “等等...站在他身边的那个是谁?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呢?”

 “金融系婴浅?江陵形影不离的女朋友?!”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传入耳畔。

 婴浅听着话题越来越歪。

 短短一分钟不到。

 她已经成为脚踩两只船的船夫、啃着嫩草的老牛以及爱好拱猪的白菜。

 察觉到带有敌意的视线越来越多。

 婴浅低咳一声,故意高高提起了嗓音,喊道:

 “教授,我带着我弟弟来报道!”

 弟弟?

 一瞬间。

 所有目光都变得柔和而亲切。

 “好好上课。”

 婴浅趁机转身就走,离开之前,还不忘交代了句。

 “要是晚点找不到我,就自己打车回去。”

 良辛乖巧点头。

 唇角挑起的弧度。

 却随着婴浅的离去,而同时消匿无踪。

 被叶莲和良辛耽搁了一通。

 公共课早已经开始。

 婴浅盯着讲台前的白胡子老头,偷偷溜进了后门。

 江陵和叶莲坐在倒数第二排,扫见她的影子,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留出来的位置。

 然而婴浅全当看不见。

 很是自在地坐在了最后一排。

 还没喘上一口气。

 坐在一旁的同学立刻凑上前,嘀嘀咕咕得地问:

 “听说你脚踩两只船,和一个漂亮学弟搞在了一起?还亲自送他去上课,打算上演一出黄昏忘年恋?!”

 “呸!差一岁算什么忘年恋?”

 婴浅瞪大了眼,差一点被带了进去,等她反应过来,连忙道:

 “不对,胡说八道,那是我弟弟!”

 “真的假的?”

 染着一头栗发,长着兔牙,活像个高中生的少年捧着手机,一字一句地念给婴浅听:

 “你走了之后,那学弟望了你好一会儿,小可怜似的,连笑都不笑了。”

 婴浅深吸了口气。

 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书,没好气地问:

 “阿花,你这都是从哪看来的?”

 “不准叫我阿花。”

 花源一呲起兔牙,很是凶狠地瞪了婴浅一眼,但他只气了一瞬间,又压低声响说:

 “现在学校论坛上都传你在和陵哥还有学弟搞三角恋,说你青梅竹马的阳光帅哥的想要,年下小奶狗你也不放过。”

 他咂了咂嘴。

 也不顾前排叶莲投来的,近乎凶狠的目光。

 花源一搓着手,兴致勃勃地追问:

 “婴浅,给我点内幕。”

 “你选哪个?还是都要了?”

 “陵哥知道你出轨吗?”

 他一开口。

 就没完没了。

 音量还一点也不轻。

 足够前排的江陵和叶莲听得清清楚楚。

 “我只说一遍。”

 婴浅咬着牙,指了指江陵挺拔的背影,没好气地道:

 “这个,好兄弟!那个,弟弟!”

 花源一眨了眨眼,脑回路很是清奇地问了句:

 “那你岂不是,一个都没有了?”

 谁家的孩子,这么会说话?

 要是没人要的话。

 她可就掐死了!

 “花源一,你可能误会婴浅和阿陵的关系了。”

 叶莲忽然回过头,长发缠在指尖,唇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

 “阿陵一直都把婴浅,当成最好的兄弟。”

 “啊?”

 花源一一愣。

 看了眼叶莲几乎贴着江陵的身体。

 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有几分古怪。

 “所以...”

 花源一扭扭捏捏地凑到婴浅耳畔,鬼鬼祟祟地问:

 “你被甩了?”

 婴浅没理他。

 全当身边有只兔子在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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