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浅啧了一声,很是嫌弃的捂住叶莲的脸,没好气地道:

 “要哭的话到江陵面前去哭,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她一脸嫌弃。

 然而抹掉叶莲眼泪的动作。

 却又无比轻柔。

 叶莲昂着头,注视着婴浅漆黑的眼眸,一时之间竟是愣住了。

 “我现在打电话报警,你先...”

 婴浅正摸索着手机。

 全然没有注意到。

 身后晃晃悠悠站起身的男人。

 阴影笼下。

 叶莲看到了他狰狞可怖的面庞。

 沙包大的拳头挥向了婴浅的后脑。

 在一秒不到的犹豫后。

 叶莲惊呼出声:

 “身后!”

 婴浅眼神一锐,下意识侧过头去,同时单手撑地,长腿一曲,用力向后甩去。

 男人的拳头还没等落到她身上。

 他就已经先一步躺倒在地。

 下巴上印着清晰的鞋印。

 只一腿。

 他连出气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老子最讨厌别人玩偷袭这套了!”

 婴浅啐了一口。

 又瞥了一眼叶莲。

 她到底还是扯下红裙,披在了她的身上。

 尚未散去的体温,触及到了叶莲冰冷的身体。

 她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布料。

 然而抬眼望去。

 却看到婴浅的身上,只剩下打底的吊带,以及防止走光的牛仔短裤。

 “还好,也不算是变态了。”

 婴浅叹了口气,挑了一件干净的外套穿上,又向叶莲伸出手。

 “我带你去找江陵。”

 她琢磨着。

 好兄弟英雄救美,保护完了叶莲,还亲自护送她前往江陵身边。

 这得涨多少的好感度?

 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了。

 婴浅生怕错过时机,等到叶莲穿好裙子,她也打完了报警电话,就立刻跑到外面去打了个车。

 她们两个都有些狼狈。

 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微妙的凌乱。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好些眼,叶莲察觉到了不对,又想起刚才发生的意外,她尽可能蜷起身体,嘴唇都快被要出了血。

 婴浅打了个哈欠。

 在司机再一次看向后视镜时。

 俯身搭上了他的肩膀。

 “再看的话,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挂在车里当平安符。”

 被婴浅如同深渊一般漆黑的眼眸注视。

 司机莫名感到了一阵惊恐。

 他咽了口唾沫。

 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叶莲看了婴浅一路。

 神情变幻不定。

 从喜到怒。

 从背到庆。

 比调色盘还新鲜。

 然而直到出租车快要赶江陵家,叶莲才哑着嗓子开了口。

 “你是不是,想要把刚才发生的事,都告诉江陵?好让他嫌弃我,觉得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