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浅揉乱了良辛的头发。

 她本想直接离开。

 但想到她毕竟是个当家长的,还是得贴心点,照顾着小朋友才行。

 于是婴浅拎起一旁的被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了良辛身上。

 良辛闷哼一声。

 挣扎了半天。

 才勉强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你啊你,上辈子得做了多大的孽,才能遇见婴浅当姐姐。”

 花源一叹着气。

 丢过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他跟在婴浅身后,小尾巴似的进了她的套房。

 婴浅扬起眉,问:

 “你还有事?”

 “也没什么啦。”

 花源一小媳妇似的捏着衣角,蹭到床边坐下,扭扭捏捏地说:

 “婴浅,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我就不上船了。”

 “那就好。”

 花源一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嘻嘻地说:

 “明天晚上在甲板有一场泳池派对,要求每个人都要戴面具,我在那里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一定能让你高兴!”

 婴浅望着他兴致勃勃的脸,面无表情地道:

 “我真的对惊喜过敏。”

 “暂且保密。”

 仿看不见婴浅的嫌弃,花源一豁然起身,在她肩上重重一拍。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去给你找药,等我嗷!”

 他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迈着内八字的小碎步,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

 离得老远。

 还能花源一十分鬼畜的笑声。

 婴浅叹了口气。

 要不是已经上了贼船,没办法后悔,她真的想回家睡觉去。

 后腰处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

 她脱了红裙,光脚走到了穿衣镜前。

 微风夹雨的昏暗当中,

 她的身体依旧泛着莹润的白光。

 犹如一块上好的羊脂软玉。

 腰肢纤细。

 长腿笔直。

 唯一的瑕疵,是后腰间的一处淤伤。

 足有掌心的大小,还泛着骇人的青紫色。

 光是看一眼。

 就觉得牙关泛凉。

 婴浅的指尖轻轻抚过,只稍一触碰,就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

 有敲门声响起。

 她胡乱裹上一件外套,过去打开了房门。

 “请问,我的房间是公共澡堂吗?人来人往的,”

 婴浅看着来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别说,你也是来给我送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