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过谢后,毫不顾及淑女的形象,当着连城诀的面儿大快朵颐起来。

    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很快,糕点盘子便见了底。

    两名宫婢暗中交换了眼神,皆在互相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在这宫中,皇上不是未曾赏赐过他人吃食,可宫中女子个个都是大家风范,糕点都是带回自个儿寝殿吃,像陶锦夭这般的,她是头一个。

    皇后果真同其他女人不同,竟如此不拘小节!

    连城诀挑眉。

    今日可是专门挑了陶锦夭最讨厌的杏花糕,可她吃的却是津津有味。

    “如何?”

    听问话,陶锦夭竖起了大拇指,笑意盈盈:“这杏花糕味道乃是一绝,入口即化。”顿了顿,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门儿,期待地伸长脖颈:“那个……皇上还有没有?臣妾想带回去些。”

    在连城诀看过来时,陶锦夭颇为不好意思地朝他龇牙一笑。

    最终,宫婢又给陶锦夭提溜来了两盒糕点,她照单全收。

    “能让旱地生粮的种子如何了?”

    连城诀在批阅奏折之时,状似无意间问起,却使陶锦夭一个激灵,提起了精神。

    怎的这个时候想起问她这些了?

    果然,她就晓得连城诀找她前来,又送她糕点之事没那么简单,这么快便原形毕露了。

    关于那高级种子 ,陶锦要都未曾见过,如今只能等待解锁后,才能晓得什么样。

    她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脑袋飞速想着如何才能转移话题。

    可很明显,当着连城诀的面转移话题,根本不可能。

    对上了那双深邃的双眸 陶锦夭死死握紧双拳:“其实那高级粮种,同咱们平日里看到的粮种无甚区别。”

    陶锦夭神色讪讪,她这幅模样落在连城诀眼里便是做贼心虚。

    “皇后最好不曾欺骗于朕。”

    连城诀没头没尾的说出这一句,陶锦夭却愈发心惊胆战。

    “自然不敢。”陶锦夭笑得愈发尴尬。

    看连城诀还想要说些什么,陶锦夭嘴巴微张,小心翼翼等待。

    但他瞥了陶锦夭一眼,终是什么都未说。

    而连城里面身侧的宫人却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自作主张为其分忧:“娘娘,今日朝堂之上,圣上可是为你解了围。”

    陶锦夭挑眉,在朝堂之上,连城诀能为她解什么围?

    宫人欲再说,却被连城诀一个阴冷的眼神制止。

    “退下!”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陶锦夭如释重负,起身行拜退礼。

    正打算离开皇寝,可还未来得及退出去,便听得连城诀阻止:“未说你!”

    陶锦夭额头一跳,又重新坐了回去。

    倒是宫人,很是识趣的抱拳而退。

    “容贵妃之事,与你有关。”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陶锦夭的心似乎暂停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连城诀在这后宫中,最喜欢的女人便是容贵妃。如今提到这档子事,莫不是想要为容贵妃报仇不成?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在说甚么?”事到如今,陶锦夭也只能来个死不认账。

    只要没证据,相信连城诀也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容尚书打算亲自处置你。”

    连城诀轻描淡写,他搁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朝着陶锦夭逐渐靠近。

    被那话吓到,陶锦夭一时间忘记后退。

    “你说朕要不要将你交出去?嗯?”

    陶锦夭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皇上,当真不是臣妾做的。”她继续嘴硬。

    对于容尚书,陶锦瑶也算是略有耳闻。

    青竹平日里除了帮她种植收割,最擅长的事便是打听各路消息。

    容尚书在朝堂上只手遮天,心狠手辣之事青竹可算是了解的透彻。

    哪家的人因为惹到容尚书死无全尸的事,都被打探的一清二楚。

    “那你最好莫要让朕失望!”

    陶锦瑶自然知晓连城诀说的是高级种子一事,眼下这种情况,她不敢多嘴,神色愣愣的点头。

    等等!似乎哪里不大对劲。

    陶锦夭很快顿悟过一桩事。

    连城诀为何如此笃定容贵妃一事是她所为?

    莫非……

    “皇上派人监视了臣妾!”陶锦夭自也笃定。

    连城诀未回答,看来是已经默认了此事。

    陶锦夭愈发觉得他很是无耻,面色自也不大好,低声怒骂了一声变态。

    “怪不得臣妾总觉得这几日在洗澡之时也有人偷看,恐怕是皇上派去的罢。”陶锦夭冷哼:“臣妾归根究底是皇上的女人,若是被旁人看了,那不等同于皇上顶上了绿帽么?”

    一时怒急 ,陶锦夭忘了形。

    她直接怒怼起了连城诀,话语中毫不留情。

    不过将将说出来便已经开始后悔,可覆水难收 ……

    殿上一时间有些死寂,陶锦夭清了清嗓子:“那个……”

    正考虑如何才能向连城诀解释方才只是一时秃噜了嘴,外面宫人前来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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