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我还是可以很确定的说上一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别人罢了。”余安笑的很坦然,“至于打击你,只是帮助别人过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附属产物,你并不用放在心上。”

    虽然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完人,也有着各式各样的缺点,但至少在这一点上,他问心无愧。

    单纯的想要帮助别人...打击你只是顺便的...

    张绮梦先是一愣,随后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这算是什么理由?我不接受!你总得为了点什么的,你总是得要点什么才来阻止我的!”

    是啊,她无法接受。

    总得是有点什么利益纠葛吧,不是为了利益,总是为了名头。

    世上熙熙皆为利来,世上攘攘皆为利往!

    人生在世,不就为了名利二字?你帮助他们,来打击我,不就是为了一个名字吗?不就是为了证明你的道德比我更高尚吗?

    “我就是要那些深受你害的普通人,能够活下来,我就要这个。”

    “不!这不是答案。”张绮梦语无伦次,“你帮助他们应该是能得到独属于你自己的东西的!不然你没理由帮助他们的!

    利诱吗?你其实跟联邦政府是一伙的吧,他们出现收买了你,让你来阻止我。

    不,他们收买不了你。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为了名头吧,为了被他们传颂,为了他们能够感激你。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余安有些哑然。

    利?有什么比多出十几万信徒更大的利益?

    一天就是十万点信仰之力的进账啊,意味着什么?

    按照现在的晋升乘数推断,一天就能把他从现在的第三限,直接推到第五限,进阶第六限也只需要十天,第七限一百天,以至于最后的第九限,也只需要一万天不过几十年的时间。

    到时候许愿权柄尽归于手,一念之间就能改变天地万物,还能有比这更大的利益?

    名?无论是当初的金鸡制造厂,还是现在的白水堤坝。

    他一直都默默站在幕后,不愿走到台面上,难道是为了名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摇摇头,余安望向张绮梦:“既没有名,也没有利,我想了,就去做了。”

    “不可能!”张绮梦的声音多少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利益构筑起来的,我当时帮你只是因为认可你的潜力,以后能够为我提供更多的回报!

    你也是在做投资吗?你觉得这些普通人里,也蕴藏着巨大的潜力?”

    边说,张绮梦一边蠕动,好像在摇头一般:“不可能的,余安,他们没有潜力!

    余安啊,余安,你可知道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境遇?蓝星这片土地,畸形而又可笑,金钱居然才是衡量一个人身份地位的唯一标准。

    那些如你最开始一样的、底层的民众,他们每天都在温饱线上挣扎,一天辛辛苦苦挣的钱,都被如我一样的企业家所拿走,剩下的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钱,可能因为一场大病、一次丧葬就会化为乌有,甚至背上巨额负债。

    他们互相竞争,拼命内卷,可你以为他们这样的行为会换来回报?呵,不可能的,底层,就一辈子只是底层,他们没有上升的空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财富这种东西,他们这样的人是永远也无法积攒下来的!

    而他们,包括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将无限的在这个藩篱之中沉沦,永远也走不出来!

    这样的庸人,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助力?

    只有我,余安,我才能成为你的助力,我们相互扶持,一定能踏上更高的境地,变得更优秀、更强大!”

    “轰!”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怒雷。

    “恬不知耻!那造成他们一切苦难的根源又是什么呢?”余安愤然开口,他扭过视线,冷冷的注视着张绮梦,“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充满着诸如你这样的人的存在,他们才会这么惨!不是吗?

    你们这样的所谓的先行者,拿走了全部人努力的绝大部分成果,美其名曰是自己的努力,不想着回馈整个世界,而是想着自己的子孙能够世世代代的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继续贪夺下去!

    现在还站这里,说他们没有希望,没有利用的价值,你们也配?”

    张绮梦有些战栗,她很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余安闭目,眼角闪烁着泪光:“张绮梦,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也要告诉你,我不光要救博雅的人,我还要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这个世界真是令人绝望,文明断层,思想禁锢,不光有资本的大山,还有这些超凡者的压迫!

    “你做不到的。”张绮梦赌气道。

    “做不到?诸如你一样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们的力量。”余安嘲弄似的笑了笑,起身,一把握住那钉死张绮梦的血柱。

    浓烈的、几近化作实质的杀意从上而下。

    死亡的感觉第一次笼罩张绮梦的全身,他要杀我...我不想死,我答应愿先生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我还没有完成我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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