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敲了半天大门,忽然大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

    李正和姬明月借助月光仔细一看,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迈的老太婆,看起来岁数不小。

    老太婆打开门出来,村正急忙解释道:

    “这位就是马高的老母亲,她年近八十,老眼昏花,耳朵有聋,你们根本从她嘴里问不出任何事情,她啥事情都不知道。”

    村正说完,就推开院门,带着李正等人来到马高家中。

    马高家中虽然不算豪华,但是装修的也很典雅,院子当中有一座假山,假山左右是两排厢房,厢房中央是一间正屋。

    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后花园。

    从门口到后花园,都被一排茂密的竹林掩盖,竹林里面竹子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楚里面。

    李正对马高家这样栽种竹子大惑不解。

    大唐家庭十分讲究住宅风水,按理说马高是个秀才,不应该屋前屋后广植竹子,这样不但影响采光,而且容易被歹人利用。

    李正思索这个问题,忽然马高老娘和村正请李正等人来到正堂,请大家坐下之后,马高老娘开言说道:

    “老太婆我老眼昏花,不知道诸位大人来到寒舍所为何事?”

    李正不想耽搁时间,直接问道:

    “老奶奶,您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叫马高的?他是徐家湾秀才,是不是?”

    一提及儿子,马高老娘立即叹息一声,说道:

    “我是有一个犬子叫马高,可惜我和他已经不来往十几年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秀才,我只是知道他最近似乎去考取功名,但是具体情况老朽就不知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见教?”

    马高老母亲虽然耳聋眼瞎,需要来人大声说话她才听得清楚。

    但是老太婆虽然耳朵背,说话却滴水不漏,一听就不是一个简单人,也是学过些知识的人。

    李正继续问道:

    “我们深夜来这里,只想问一问,你儿子最近没有来看过你吗?”

    马高老母亲连连摇头说道:

    “他哪里会来看我,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来我的这里是一年前事情了,你们有所不知,我和他已经断绝母子关系,所以他一般不会来我这里。”

    李正有些好奇的问道:

    “老奶奶,你儿子知书达理,为何要和你断交?”

    老太婆长叹一声,说道:

    “犬子十几年不找老婆,只是和邻村那些女人鬼鬼祟祟来往,辱没门风,所以老朽才和他一刀两断。”

    李正觉得此事很蹊跷,于是问道:

    “你儿子没有和你住在一起,那你儿子他住在哪里?”

    老太婆皱眉说道:

    “此处是我们马家的老宅子,老朽我一直住在这里,犬子马高住在徐家湾后山,哪里是我们的新宅子。”

    绕来绕去,原来这里根本不是马高的住所。

    李正回头瞪了一眼村正,说道:

    “村正,听这位老奶奶讲,马高似乎不住在这里,那你为何要带我们来这里?”

    村正结结巴巴,说道:

    “马高确实有两个家,一个是他老母亲这里,一个是他的新宅子,可是本村正就不明白了,你们深夜来马高的家中有何意义?他人已被抓,家里有啥可看的?”

    李正大声说道:

    “村正,你不要废话,你别管我们为何要来看马高的家,你现在赶紧带我们去马高的新家去看,不要再耽搁我们的时间,好不好?”

    姬明月也怒喝一声:

    “村正!你明明知道马高不住在这里,你为何要带我们来这个地方?!”

    村正支支吾吾半天,说道:

    “小人只是想让你们先看看这里,然后再去马高家里,这样不是更好嘛?”

    “更好个屁!”

    姬明月骂道:

    “你这纯粹是在拖延时间!村正,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把真的马高藏起来了?我看你贼眉鼠眼的,不像是一个好人!”

    姬明月呵斥村正,李正却似乎没有听。

    李正在马高母亲的屋子偶然觉察到一处异常,他急忙上去仔细查看,发现马高母亲屋子靠窗子哪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笔架,笔架挂着好多毛笔。

    李正灵光一现,对这些毛笔忽然大感兴趣。

    他慢悠悠来到笔架前面,仔细看了半天,然后问马高老母亲说道:

    “老奶奶,呵呵呵,我李正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毛笔可是你儿子马高刻苦学习时候用过的东西?”

    马高母亲一听,残躯一震,说道:

    “这位差役说的是窗口的那个笔架嘛?你说的没错,那就是犬子马高年轻时读书用过的东西,都快二十年了,我一直舍不得扔掉。”

    李正顺手拿起一支毛笔,仔细一看,毛笔头虽然已经干枯,但是从磨掉的毛笔头和光滑的笔杆上面,李正可以想象当年马高学习的刻苦。

    李正感慨良久,说道:

    “老奶奶,可以想的出来,你儿子当年也是非常刻苦用功,你看这废弃的毛笔都有好几十支,确实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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