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会对于南氏的调查可谓详尽周全,每一笔账务都不曾放过。财务部的所有人员,以及金融部的工作人员得南涔吩咐,配合着他们的工作。可截止目前为止,他们似乎没有查出异常交易来。

    南怀远今日又到了公司,在财务部短暂停留后,又去了南涔办公室,显然又是一场不愉快的交流。出了南氏,他坐在车里,将电话打到了卓家。

    接电话的是卓家多年的管家卓叔。他见南怀远要找卓孟君,只说:“夫人还在午睡。”

    “她还有心情午睡?”

    此时,佣人刚好推着卓孟君从房间出来,她问:“谁啊?”

    卓叔捂着听筒:“南先生。”

    卓孟君让佣人推着自己过去,从卓叔手中接过电话,态度冷淡:“什么事?”

    “你女儿要搞垮我的公司。你自己说怎么办?”

    卓孟君虽然离群索居,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南氏被查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她看着天井,外面好像飘起了小雨:“她决定要做的事情,谁拦得住?”

    “南氏是我辛辛苦苦创办起来的。”

    “6年前,它就该没了,不是吗?”

    “你这是不打算管了?”

    “我已经6年没有见过她了,如何管?”她挂了电话,自己推着轮椅到了门外的廊下,伸手接着从屋檐上落下的雨水,很冰很凉,浸透了她的骨髓。

    卓叔找来披风给她披上:“夫人,外面凉。”

    “你说,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夫人为何不愿意见她?”

    “当年,在法庭上,她声嘶力竭地说我恨你们。这一生我都不想要再见到你们。”

    “那不过是小姐的一时气话。”

    卓孟君陷入往事的结界,没有再接卓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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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声是提着便当盒从家中离开的。唐幼薇问他这是给谁带去?

    他笑着,不答话。

    江明森像是看穿了儿子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道:“砚歌,行事要有分寸。”

    他答:“我有。”

    两人的分手之后,她结婚,他出国又回国。在这期间,两人之间当真是形同陌路。即便是在某些场合遇见了,也仅是淡漠的擦身而过。或者说,在得知对方也会去的情况之下,他或者她便会选择拒绝,不给任何闲言碎语诞生的空间。

    他为保护她不受他人非议。

    她为他留下重新开始的选择与机会。

    然而,阻碍两人见面的根本原因是她知道他怨她。可这也未能阻止她那夜醉酒后的失态。

    他开着车,视线时不时落在放在副驾驶的保温盒上,笑容在卷它内里的温热,想象着南涔将它们吃干净的模样,便觉得生活这个圆当真是要圈起来了。

    他是在南氏大厦楼下的停车库遇见正要外出的南涔,他按了下喇叭。她听见回头,抬脚往这边来,问他:“怎么过来了?”

    他将副驾驶的便当盒提在手上,示意南涔上车。

    她绕过车头,走过去,上车。

    江临声问她吃过吗?

    她摇头:“一直忙着,还没有来得及吃。”

    “那你这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