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涔结束兼职工作,三人刚一走出饭馆,她便与其道别,打算自己走回学校。

    江明森出声:“这大太阳的。砚歌开了车来,我们一起回学校。”

    她不好拒绝,上了车。坐在后排座位上,沉默不语。期间电话响了许多次,都被她挂掉了。

    坐在副驾驶的江明森转过身来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她说:“骚扰电话。”

    江临声却从后视镜中看穿了她的心思。当然,他以为是某个追求者给她打来电话,顾忌教授在场,不方便接。

    车子在C大校门的对面停下,南涔却没有下车的动作。她看见那辆停在校门口的黑色奔驰,随而出声说道:“江教授,我今晚上没课,想回家去看看。”

    江明森推着门:“好。回家好好休息。”

    她点头。待江明森离开后,她询问江临声:“江导,能麻烦你把我送到前面地铁口吗?”

    江临声本想问她家在哪里?他可以送她回去,转而想想还是作罢。她给江临声道过谢,在地铁口下车。他坐在车内,直到看见南涔的身影消失在了地下通道才启程离开了。

    ******

    C市的夜景,在宁静之中透着让人舒心的曼妙,手牵手的情侣从昏暗的路灯下走过,那是它在日间的忙碌过后缔结出来的温馨宁人。

    然而,在远离城市繁华郊区的盘山公路口,一声声的纳威助喊,是在对它悠然最叛逆的反抗。

    随着嘭的一声响,七八辆颜色各异的跑车向着漆黑而弯弯曲曲的山间而去。这其中,要属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开的最为猛烈,发动机传来一遍遍加速的声响,带着他人不为人所知的叛逆与疯狂对黑夜的静进行着突袭。

    近几年,这里成为了C市纨绔子弟的赛车场所。偶尔交警会特意来这边,基本上都不会空手而归。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对其都放任自由。

    就在第一轮的车手刚出发不久,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路边,大家转身回望,看见鹿溪闻与江临声往这边而来。

    他们恭谨的唤了一声:“鹿先生,江先生。”

    尽管江临声的家境在C市算不得显贵,仅算中上层,可大家敬重他父亲在金融界的权威,以及他自身才华能力的出众,在诸多的场所,大家对他都是尊敬的。

    两人都不是热衷赛车之人,但偶尔玩玩,也是正常之事。毕竟二十多岁的年纪,轻狂虽成不了常态,终归难杜绝。

    鹿溪闻问其中一人:“他们出去多久了?”

    那人估算了下时间:“也就四五分钟。”

    江临声随意地在一辆跑车的引擎盖上坐下,听着旁人的闲聊,视线从山体的缝隙之间对望出去,夜晚的城市在他眼中幻化成了婀娜多姿的姑娘。

    将近半小时后,发动机的声响渐渐近了,七八辆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红色法拉利上面的女子推门下车,抬手自然地解开自己被风缭乱的马尾,一头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将她日间的恬静与温婉加入了飒爽的妩媚。

    在这里看见南涔,短暂的惊讶劫持了江临声的闲情逸致。他想这姑娘下午说的是回家休息,不曾想来这里叛逆?

    她干净利落地将车钥匙甩给旁边的男生:“发动机该换了。”

    男生说:“南大小姐,你知道我爸最近对我管控的严。你就别再挑三拣四了。”

    南涔看见鹿溪闻与江临声并不拘谨,落落大方地与两人打过招呼,便拿过她放在旁边的书包,从里面摸出车钥匙,解锁了那辆停在路边的大众,不贵,整车价格下来也就三四十万。是南家保姆日常买菜所用的车。

    江临声伸手扣住在她的手肘处,眉宇微皱:“我没记错。你还未成年。”

    她承认。

    他给她科普:“我国法律规定,未成年禁止开车。”

    她耸耸肩,是与前几次见全然不同的恣意与潇洒:“我若不说,谁知道我未成年?”

    “若遇交警要查证件呢?”

    “罚款200-2000。若不是初犯,或许还会拘留15日。”

    江临声冷笑道:“法律常识倒是不错。”说完,顺势地从她手中取走了钥匙。

    “你干什么?”

    一直站在旁边的鹿溪闻,静静地看着,脸上笑意未停。有人在他耳边说:“看上去,这江先生对南小姐有点特别。”

    江临声看着鹿溪闻说:“今晚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鹿溪闻应了一声好。

    又对南涔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南涔不愿:“我自己可以开回去。”

    他威胁:“你是想被拘留15日?还是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

    或许是见自己被撕破了伪装,索性也没有了在大家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乖巧与温顺,也不唤江导了:“江临声,我还有半个月就成年了。”

    “所以你是打算在拘留所过完自己十八岁生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