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当天,晴空万里。

    前往围场的队伍从头到尾,浩浩荡荡,走在前头的轿撵是皇帝的,左右侍卫环绕,几位皇嗣紧随,柳谦禾领兵开路。

    随后是后宫妃子,再到官员及其家中眷侣。

    南良所处的位置在队伍中间,他正手撑着脸颊闭眼小憩,墨发高高束起,一身劲装干净利落。

    柳言溪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面色不虞:“你怎么也来?也不怕惹出笑话。”

    南良看都懒得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道:“言溪啊,皇上可没说家眷不许参加,要是你怕到时不及我而丢脸,大可以去后面和月儿她们坐。”

    “我不及你?”柳言溪嗤笑出声,十分轻蔑:“你这粉头白面的,到时别是连弓都拉不开,马背都上不去。”

    南良睁开眼,有些好笑的看了眼他,突然想起一句很流行的话:“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你!”柳言溪又气又恼,但偏偏南良一副你爱咋滴咋滴的表情,他发泄都找不到发泄口。

    南良看着他气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分外愉悦,还故意朝他挑眉。

    你能拿我怎样?有本事打我啊。

    柳言溪从小在将军府长大,蛮横无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七窍生烟。

    “本少爷不与你计较。”许久,他才咬牙憋出了这么一句话,索性扭头看向车帘外,眼不见心不烦。

    围场处于京城以南的杜林,一片广袤的密林,周围驻军把守,皇帝狩猎,围场会提前一年准备,在围场内圈养野禽。

    从兔子,鹿这种毫无攻击性的小动物,到狼,老虎这种猛禽,也正因为猛禽凶猛,围场四周的守卫也是密不透风。

    皇帝的轿子到达围场时,一队人马便迎了上来,是禁卫军,皇帝从轿撵上下来。

    身后一众轿子也同时掀开了帘子,南良与柳言溪下轿,眼神从一身银色铠甲的柳谦禾身上划过,落到皇帝脸上。

    皇帝年近四十,发间有少许白发,虽然也身穿铠甲,但显然没有柳谦禾以及几位年轻皇嗣那般的意气风发,而是一副垂暮的模样。

    与禁军寒暄几句后,队伍就循序进入了围场。

    围猎为期三天两夜,驻扎地分为两拨,参加围猎的在前方为一片营地,不参与围猎,纯粹来看热闹的女眷或孩童在后方为一片。

    南良与一行人来到驻扎地,他与柳谦禾自然是一个帐篷的,柳言溪这个兄控死皮赖脸的搭在了他们旁边。

    南良颇为嫌弃:“你去别处吧,我怕夜里我与夫君吵到你。”

    柳言溪扎好最后一根木桩,起身拍了拍手,挑衅道:“这片风水好,你不乐意,你搬啊。”

    “你与夫君真是亲兄弟吗?怎么你脸皮这么厚。”南良不禁有些怀疑,要不是他知道剧本,都以为柳言溪是情敌了。

    “我跟哥哥自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只有你是个外人!”

    “我与夫君还同床共枕,相濡以沫呢!”

    柳谦禾过来时,正好就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场景,他眉头一跳,走过去道:“行了,陛下设了酒宴,先过去吧。”

    “看在哥哥的份上,本少爷不与你计较,哼!”柳言溪说完,笑嘻嘻的走到柳谦禾身边。

    南良不落下风,直接抱住柳谦禾的手,宣誓主权般瞪了眼柳言溪:“哼!看在夫君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于是两人一人一边,隔着柳谦禾火花四射。

    柳谦禾:“……”

    -

    天色已近黄昏,酒宴的开始,也为这次围猎拉开序幕。

    左右摆放着桌椅,桌上有浓醇酒水,亦有鲜美菜肴,南良跟在柳谦禾身后落座。

    他抬眼看向正前方,皇帝坐在高位,下面是几位皇子,太子陈瑜依然是那副假惺惺的君子模样,对面的男子与他的眉眼三分像,和太子一样,笑意不达眼底。

    相必就是三皇子了。

    似是察觉到南良的目光,三皇子抬起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触。

    南良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觉悟,反而朝他笑笑,随后低头假装饮酒。

    三皇子也不曾多想,因为比起南良,他更关注的,是坐在南良身边的柳谦禾。

    柳谦禾坐在南良身边,自然知道两人刚刚的举动,他垂眸,朝这位三皇子颔首,待三皇子移开视线后,才看向南良。

    “明天你自己小心,玩玩就好,不要与皇宫里的人有过多接触。”柳谦禾提醒道。

    南良挑眉,欢喜道:“欢儿知道的,夫君明日也要小心。”

    柳谦禾看了眼南良,见南良那张满是笑容的脸,点了点头:“嗯。”

    这时,皇帝朝众人举杯:“各位爱卿,还有年轻一辈的才俊,围猎这几日,各位可以尽情展现才能,也好叫朕看看,年轻一辈中,有没有成大器者。”

    站在他身后伺候的大太监闻言,紧锁眉头,走过去低声道:“陛下,太医说了,您的身体不宜饮酒。”

    皇帝撇了眼他,眼中一股烦躁划过:“朕说了朕没事,朕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