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嫌我太消停啊。

    正厅里祝耽跟陈士杰已经端坐了在等,张子瑞在旁小心翼翼地站着不敢出声。

    她一踏进门就看见满脸通红的陈士杰,不禁惊叫:“陈大人,你的脸怎么了?”

    陈士杰马上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迎上去,凄凄惨惨地说:“小四,他们欺负我,自己坐车,让我大热天的从张府走路赶来。”

    林汝行皱着眉头:“张府离我这儿有五六里路呢,太阳又这么毒,看你这脸红成这样,想必是晒伤了。”

    说完叫了院外一个丫头,命她去速去打盆井水过来。

    作为一个护肤达人,最见不得的就是皮肤损伤了,尤其是晒伤,太过严重的就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过敏、衰老、色沉的出现,元凶大部分都是紫外线啊!

    陈士杰一脸挑衅地看向祝耽,心里暗自高兴:不错不错,他现在的表情我十分满意。

    水打来,林汝行又指导他正确地洗完脸,仍是不放心地在他脸上看了又看。

    “这几颗痘痘是何时起的?”

    陈士杰在脸上摸了几把:“好像也是今天刚起的,昨晚喝酒喝到深夜,又吃了许多油腻之物,想必火气上来了。”

    林汝行又命侍女去房内的冰格里拿一个小瓶过来。

    交给陈士杰时,她千叮咛万嘱咐:“这个是酸性溶液,务必要酌量使用,一天只能一次,涂在痘痘部位就好。最近忌辛辣、油腻、点心牛ru 、忌熬夜……”

    陈士杰郑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小药瓶揣进了怀里。

    钱妈妈在一旁看着笑开了花。

    祝耽见她送完了药还盯着陈士杰的红脸蛋一脸愁容的样子,心里十分堵着慌。

    “郡主不是贵体有恙么?张太医已经在这儿呆了半天了。”

    我也在这儿坐了半天了!

    林汝行这才想起来,她冲张子瑞抱歉地笑笑:“其实不是我有病,是我的丫鬟橘红今日觉得身子不爽,劳烦你去给瞧瞧。”

    张子瑞好似有些作难,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白。

    陈士杰提醒道:“你好歹找个人随他同去,不然这孤男寡女的,怎么相处。”

    林汝行恍然大悟,正好瞧见钱妈妈笑得一脸磕到糖的样子,就让钱妈妈随他去了。

    她是想自己过去看看的,可是厅内还有两尊大神,也不敢就把他们晾在这儿啊。

    此时屋内只剩他三人和两个侍女。

    她看看陈士杰,又看看祝耽,俩人都面无表情地坐着。

    “咳……”

    她假咳了一声,两人同时元神归位。

    “昨日从宫中回府已经很晚,本王以为郡主染病,所以来瞧一眼。”

    她浅施一礼道谢,然后又看向陈士杰:那你呢?

    “我嘛……我是去找张子瑞的,正好遇到他要来侯府,我便跟他来了……”

    她点头应着。

    “小四,在你府上tóu • dú 的人,你觉得谁嫌疑最大?”

    总算还有人关心正事,她笑说:“这种事无凭无据也不好妄加揣测,还是等裴大人的决断吧。”

    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祝耽一眼,正好被祝耽接收到。

    顿时觉得心里更堵了。

    祝耽很清楚她这一眼的含义,无非就是顾忌着他在场,她不好说出怀疑王毓秀的话来。

    看来误会还没有解除。

    陈士杰突然走到林汝行身边,几乎要贴上她:“那既然这样,小四你倒不妨从你府上的人下手查起。”

    她颇为诧异:“我府上?”

    “郡主。”

    张子瑞在门外喊了一声打断了他俩的谈话。

    林汝行迎上去问:“橘红她怎么样了?”

    “无妨,可能受了点惊吓,有些心悸,我给她开了安神的方子,喝过三副便好。”

    林汝行有些纳闷,橘红平时胆子也不小啊,况且tóu • dú 的事又没见血光,怎么就会吓得起不来床呢?

    看张子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摆明了是因为陈士杰和祝耽在场不好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