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大人在朝多年,可有合适的人选?”

    颜心斋猛地抬头,克制不住自己的震惊瞪大眼睛。

    他这一抬头,唐湉才总算看清了他的全貌。

    说实话,还挺意外的。

    就刚才这人扭扭捏捏唯唯诺诺的德性,唐湉还以为他长得肯定也是獐头鼠目小鼻子小眼,没想到其实他竟然意外的俊秀,眉目端方白净斯文,看着就像是有文化的样子。

    这不是长得怪好看的,干啥要那副见不得人的作派?

    唐湉纳闷着。

    颜心斋意识到自己失态,悄悄收回表情,可又拿不准座上之人的想法,试探着问:“王爷的意思是……给陛下找老师?是要教授什么课业?”

    “啊?”唐湉懵逼,他哪懂什么课业?

    颜心斋轻咳一声,又说:“自古帝王之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当得的,而皇子们的课业也多,除了要学经史、策论,还要修习诗词歌赋与书画修身养性,更有骑马、射术……”

    “下官不知王爷是想找哪一门课的先生?”

    听了他的话,唐湉这才知道原来古代教育也这么复杂多样。

    听了颜心斋的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又说:“先不着急,课业要一样一样来,陛下还年幼,一下子学那么多对身子不好。”

    “就从,识文断字开始吧。”

    “本王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就暂时先担着教陛下识字,无必要尽心尽力。”

    他也不叫颜心斋现场写文章给他检阅了,反正古文他也看不懂,省得自取其辱。

    颜心斋没想到自己突然就成了帝师,一时懵在了原地。

    “陛下那边你也不要太严厉。”唐湉又斟酌着叮嘱,“陛下年幼,从前又未曾学过这些,你要慢慢来,切勿操之过急。”

    颜心斋听他啰嗦了半天总算回神,纵然心里疑问太多,他却还是应了下来:“下官……领命。”

    不管摄政王所想为何,颜心斋都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好机会,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唐湉把给小皇帝找老师的事暂且解决了,也觉得有点困,挥挥手开始赶人:“那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明日就开始给陛下授课,记得准时到。”

    于是,颜大人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跟来时一样懵逼的又走。

    一直快到皇宫大门口,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这就当上帝师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刚才那人真的是活阎王?

    别是他吃饱了撑的出错觉了吧?

    他一头雾水边走边腹诽,冷不丁被人一把子拽走,捂着嘴拖到一边。

    “嘘!”秦曜示意他不要惊慌,把人带到无人的角落里。

    颜心斋看到来人后,大大松了口气:“是你啊……”

    “他找你所谓何事?”秦曜长话短说,“我听小曼说你进了宫。”

    听了他的问话,颜心斋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他问我是不是文章写得好,然后二话没说就让我去给陛下当老师,教他读书写字。”

    “读书?”秦曜也是没想到,表情古怪极了:“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颜心斋点头,补充道:“还嘱咐我好好教导,不可过分严厉。”

    秦曜沉默下来。

    “阿曜,我觉得他很古怪。”颜心斋回忆着,“那贼人从前最讨厌我,每次见我总要讥讽两句,可现在却对我和和气气,还给我喝茶。”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唐湉眼里明晃晃的嫌弃,却又不得不任用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又说:“他像是真的在为陛下考虑。”

    秦曜眸中深沉,思量后道:“鸩红羽的毒性很烈,易使人意识错乱,也许和那有关。”

    “但也不能排除他是装的。”

    颜心斋点头:“也是,他向来诡计多端阴狠毒辣,说不定这又是他的什么毒计。”

    “但若真能借机接近陛下,咱们这几年的隐忍也算有希望了。”

    秦曜点头,低声回道:“你在那边万事小心,保护好陛下。”

    “那是自然。”颜心斋说道,“你也要保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会想法子把你调到殿前去当差,好离陛下更近一些。”

    两人在无人的角落说了会话,而后颜心斋先行一步离开,独留秦曜在原地。

    秦曜双手环胸背靠宫墙之下,眉头深锁不知在思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