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是他在战场上的最后一站,也是那一战的胜利换来了靖国长久的安宁。

    七虎关的统领若是知道他那一箭能要了靖国太子的命,九泉之下也算是得以安息了。

    黎曼抬眸与他相视,四目相对之时,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仿佛忽然拉近,惹的她一颗心怦怦乱跳,空气中漂浮着没来由的暧昧。

    她浑身不自在的低下头,磕磕巴巴的道,“臣妾,去,去找人帮您上药。”

    “不用麻烦了。”

    听闻此话,黎曼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听他这意思,以为是要走了。

    怎料他拢了下衣服,接着道,“我的床塌了,今晚,睡你这儿,一点小伤,无需上药。”

    黎曼也不是什么小家子气的人,经过上次他睡床,她睡暖阁,看得出他不是什么下流之辈,隔着木雕隔断,他想在这儿睡,就在这儿睡罢。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裸睡的习惯。

    各睡各的,互不影响。

    南凌渊绕过木雕隔断回到方才的榻上,开始捞起衣服穿。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也确实饿了,原本的午膳八成也凉透了,就近让人往青云殿送了新的午膳来。

    吃过午膳后有人来府上找他,他问了声是谁之后便回了常华殿。

    她在一旁听着,好像是承德侯府的人。

    南凌渊走后,黎曼发现金安的表情变得神神秘秘的,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借着此刻闲暇之余,金安忍不住八卦。

    “娘娘,这东宫可已经传遍了,说您和太子殿下已经圆房,甚至把床都弄塌了,太子殿下还是扶着腰走出来的,整个常华殿的人都看到了。

    而且太子殿下也总往咱们青云殿跑,您当真是盛宠不断,知道这件事后可气坏了韩良娣。”

    圆房是假,气坏了韩良娣是真。

    这么一听,结果好像还不错?

    但是气坏韩良娣的还不仅仅如此,因为今晚,南凌渊又双叒叕来青云殿了。

    南凌渊进了门,身边没了万福跟着,黎曼还多少有些不习惯。

    那个苦命的万福,这会儿估计还在茅厕忙活。

    他似是在来之前换了件衣裳,和白天穿的那件全然不同。

    南天玉涡色苏绣裹身,上面绣着些苍劲的竹纹,他身材笔直欣长,三千青丝用羊脂玉的发冠束起,眉眼深邃,嘴角轻扬。

    站在那什么也不用干,就宛如世间神明。

    黎曼竟也一时间看呆了,这男人,当真好看。

    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忽然蹙了下眉,然后伸手扶上后腰,往一旁的美人榻处走。

    金安见状,也主动的拿了靠枕过来,帮他垫在身后。

    南凌渊似是对这个东西很是抗拒,总觉得像个女子似的,有失风度。

    “寡人只是累了,想坐一会儿。”

    金安看了下黎曼的眼色,并未把靠枕给撤走,而是自觉的退下了。

    黎曼说了找人帮他上药,他却说一点小伤,嘴硬的很。

    也不知道瞎逞什么能。

    这整个东宫都是他的,下人们还会因此笑话他不成?

    南凌渊打量着青云殿内的装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走进青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