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东宫的一路上,他周身的气压都很低,仿佛阴云密布,阴沉的可怕。

    他步子很大,她只得一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到了常华殿门口,南凌渊侧了侧首,冲着身后人道,“滚进来。”

    冷冷三个字,无情的砸了过来。

    黎曼只得硬着头皮跟上,要不怎么说,今天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万福这会儿才急匆匆的赶上来,大口喘着粗气,朝着常华殿的宫人们拼命使眼色。

    让他们都下去。

    宫人们也看得出这局势不对,纷纷自觉的退下。

    黎曼跟着南凌渊进入常华殿,万福也没敢跟进去,只得守在门口,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南凌渊往里走了几步,才停下步伐,“今日的事,你可有什么要解释。”

    南凌渊仍旧是背对着她,高大的背影让人觉得压迫。

    他的正妃衣衫不整的和昭王共处一室,房间的门被上了锁。

    他也不是什么没有脑子,任人摆布之人。

    门上之锁明显是有人居心不良,蓄意陷害。

    可他站在门口听到的那些话,确确实实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可没有人逼她。

    她说:你可记得,我们在那棵葡萄树下说过的话。

    等我回京,我便让父皇为我们指婚。

    南沛初还想叫着她一起私奔。

    她和昭王从前就是认识的,所以,她一直在骗他。

    南凌渊之前分明问过她两次,她那无辜真诚的样子,差点就把他骗过去了。

    现在宫里的人怕是都知道了。

    他这太子妃是昭王的相好,还早就私定了终身。

    怪不得,她一次两次的想着逃出东宫。

    以及那封自导自演的休书。

    初次进宫时,昭王看她的眼神明明就是那样的虎视眈眈,以及那次在梅园,她和昭王的交谈。

    同样,是瞒着他。

    黎曼自知百口莫辩,微微低下了头,“臣妾没有。”

    那话,确实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黎曼的原主和昭王,也确确实实私定了终生。

    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南凌渊没想到她认的这么爽快,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他转过身,步子大而凌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像是要把她就此捏碎,“所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的是吗。”

    为了参加这次家宴,她不惜带着伤下跪,来求他的原谅。

    目的就是为了见到昭王是吗。

    黎曼没有说话,只是眼眶里隐约有了水雾。

    南凌渊手上用力,微微抬起她的下巴,“你那天对我下跪,让我带你参加家宴,是为了见昭王,对不对。”

    黎曼微昂着头,并未否认,“对。”

    她那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在家宴上见到昭王。

    他说的没错。

    听到这句话,南凌渊的暗眸里,最后一丝希望也黯淡下去了。

    那日她说,她想参加这次家宴,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妻。

    他信了。

    结果到头来只是她为了见到昭王骗人的把戏。

    如此一来。

    就连那日在浴池边,她主动的抱了他,应该,也都是假的吧。

    南凌渊眸子盯着她,看见她眼睛里的晶莹却更是恼火,“哭什么,你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