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或许真的有情有义。

    但也不是对她。

    可能他对心里的那个白月光是真心喜欢,比如那个兰花珠钗的主人,比如他口口声声叫着的,阿璃。

    简单的吃了这馒头配白粥的早饭,她忽然也就想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黎曼,也不是好惹的。

    上午阴沉沉的天气突然就放了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青云殿。

    她坐在窗边,感觉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这阳光也让人心情舒畅了不少,青云殿里一个下人都没有。

    门口的侍卫也都像木头一样,冷着一张脸,像是和她有杀父之仇似的。

    更别指望能和她聊天,解个闷儿。

    因此,她拿起了那筐子针线,绣布,用来打发时间。

    黎曼拿起那一块铁锈红的绸缎,又想起这是那个男人喜欢的颜色。

    果断放下,换了那块蓝色的绸缎在手上。

    这些繁琐的传统图案,她不会绣,吉祥也不知去向,更没人能过来教她。

    黎曼一时兴起,凭借着记忆,在布上绣了个小猪佩奇。

    吹风机似的造型,粉嫩嫩的。

    不愧是学美术的一把手,这造型拿捏得十分准确。

    她的针脚毫无章法可言,却绣的自在,乐得其所。

    窗外路过的守卫瞧见她在屋里绣花,也是一怔。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这心思在屋里绣花?

    黎曼被他盯着久了,抬眸与他对视一眼。

    不然她能怎么样?

    出又出不去。

    还能找根绳子在屋子里吊死不成。

    中午和晚上,都有人进来给她送饭。

    一如既往的,一碗白粥和一个馒头。

    想开点,就当减肥了。

    接下来的两天,也还是一样,到了饭点儿有人进来给她送饭。

    黎曼拿银钱贿赂了送饭的宫人,给她多加一个烧鸡腿。

    一日三餐都吃馒头白粥。

    简直也是太无趣了。

    就在她快速的适应当下的禁足生活,以及发现银钱能换伙食这一点的情况下。

    甚至觉得,这日子还不错?

    当晚。

    黎曼关了窗户,坐在椅子上,缩在角落。

    青云殿里里外外,已经一丁点儿的碳火都没剩下了。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也不敢再去暖阁睡觉。

    生怕南凌渊又闯进来,不知道发什么疯再把她给掐死。

    屋内,真的好冷。

    黎曼缩了缩身子,企图这样能让自己暖些。

    外面的门锁被人打开,一人紧接着迈了进来。

    脚步快而有力。

    黎曼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南凌渊大步迈进,顺着烛光往里屋走,在看见她的那一瞬,他脚步明显的一顿。

    此刻,黎曼正拉满弓箭对着他,弦上的羽箭一触即发,是自卫,也是威胁,“别过来,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狩猎回来后这弓箭,也就一直放在青云殿。

    这也是她唯一能拿出手的武器了。

    南凌渊没再上前,唇边噙着抹笑,“三日不见,胆子见涨。”

    此时的黎曼拉着弓,自认为凶狠异常。

    在男人眼里,却像是一只炸毛的野猫,依然是无关痛痒,毫无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