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走在小区里的时候，黎曼还是忍不住问，这些天，他是不是回天上去了。
他只是含糊的说，“是。”
黎曼见他不想多言，也就没有再刨根问底。
她指了指前头的快递柜，“我拿个快递。”
南凌渊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我等你。”
“……”
简单三个字，却让她心底一阵触动。
仿佛不是在等她取个快递，而是在等她的漫漫余生。
……
可能是失而复得的这种心态在作祟，之前小心遮掩的心思，这会儿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她会没话找话的跟他聊天，尝试学做饭邀请他来家里吃。
这会儿，又端着一盘车厘子站在他门口，刚准备抬手敲门，里面门就打开了。
黎曼抬起的手还悬在空中，看着里面的人穿着睡衣，也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那就是说，算准了她回来。
她尴尬的收回了手，“你怎么知道有人来。”
南凌渊指了指屋里的挂钟，“八点五十五分，你每天都这个时候来给我送吃的。”
此话一出，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往前递了递果盘，“给，刚洗的。”
南凌渊伸手接过来，侧身往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黎曼进去之后，看见电视机里播放着一部动画片。
“你喜欢看这个？”
他随手关好门，懒懒散散的走了过来，“不是，才打开电视，凑巧。”
黎曼哦了一声，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之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久了。
她一见到他还是这么局促，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南凌渊把遥控器递给她，顺便起了一个新的话题，“听说你明天有粉丝见面会。”
“对。”她顿了顿，又道，“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路过书店，看到了门口的广告牌。”
说着，他又拉开抽题，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摞她的漫画书。
只有最上面两本开了封，下面的还未拆封，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只看完了最上面那一本《冬日娃娃》。
她的最新童话《云端之下》在明天开始发售。
黎曼没想到他会真的买来看，他挑了下眉，“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得到东岚君的签名。”
他现在也是东岚君的粉丝呢。
黎曼被他逗笑，想提前给他剧透一下，“你知道明天我新书的内容大概是什么吗？”
“好像是天使。”他回想了一下那天广告牌上的内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会是我吧？”
“那个黑天使，叫南，他和你一样，善良又可爱。”
是啊，她最新童话里的男主角就是他。
南凌渊拿了颗车厘子放到嘴里，甜甜的滋味在口中漾开，“别用可爱形容我，听着怎么那么娘。”
“可爱，可爱，你最可爱了。”黎曼故意一连说了好几个可爱，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
南凌渊看着这个女人眼睛眯成一条缝，无声的嚼了两个果子，才开口说，“那如果，我不是天使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已经不在黑天使的名单里了。
再也没有那一双黑色的羽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