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时的城墙上面被举起的水盆,有一半冒着白气,另外一半却没有冒白气。

    赵韪见状,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说道:“看来刘瑁已经学聪明了,主公可传令下去,让士卒们小心谨慎行事即可。”

    “城墙上的沸水,不可能始终充足。只要沸水消耗完毕,我等就无所畏惧。”

    因为有沸水的威胁,刘璋军倾倒沙石的速度,明显放慢了很多。小半天下来,哪怕刘璋军小心翼翼,也有不少士卒被沸水烫伤。

    更多的刘璋军士卒,却被冷水淋了一身。

    “啊!”

    一个刘璋军士卒,看着头顶上倾倒下来冒着白气的沸水,当即忍不住吓得大叫了起来。

    “唔,好舒服!”

    然而,被淋了一身之后,那个刘璋军士卒,却是有些陶醉地说道。

    “怎会回事?”

    逃走及时,以及被冷水浇中的刘璋军,听见那人的话,都有些发蒙。

    直到此时,那个士卒才感觉到众人,都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当即脸色一红。

    他撤离了城墙的位置,大声说道:“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原来只是温水呢。浇在身上,就好像洗了个澡一样。”

    这个消息传到刘璋那里以后,他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意气风发的说道:“贼军技穷,沸水用完,居然泼下来温水来吓唬我们。”

    “传令下去,所有军士加快速度,冲到城墙之下倾倒沙石!”

    刘璋的命令传达下去以后,一批又一批的刘璋军涌了过去,他们倾倒沙石的速度,明显增强了很多。

    “哗啦啦”

    “哗啦啦!”

    一盆又一盆的水被倾倒下来,但是这些水要么是冷水,要么是温水,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对于这些倾倒下来,毫无威胁的水,刘璋军士卒更是豪无畏惧,能躲就躲,不能躲也无所谓。

    刘瑁站在城墙之上,望着一盆又一盆的水被倾倒下去,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轻声说道:“天要黑了,刘璋军也该撤兵了吧。”

    “呜呜呜!”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

    刘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天再晚点黑就好了。”

    而后,他看着已经达到小半个城门高的沙土堆,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

    “若刘瑁不出城作战,要不了多久,沙土堆就能够比肩梓潼的城墙了。”

    赵韪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提醒刘璋道:“主公,还是要预防贼军,趁着夜色出来清理沙石啊。”

    刘璋点了点头,就让吴兰带领一千兵马,守在梓潼城前,密切注视着城内的动向。

    当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子时十分,吴兰就着火光,隐约看到梓潼城的城墙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当即大惊失色。

    他厉声喝道:“贼军是想用绳子吊下士卒,清理城门口的沙石。弓箭手准备,放箭射死那些人!”

    “啾啾啾!”

    他带领守夜的一千士卒,大多都是弓箭手。他们听见吴兰的命令以后,不停地向那些黑影射箭。

    吴兰一边指挥,一边让人将这边的情况飞报刘璋。刘璋闻言,急忙召来赵韪、庞义商议对策。

    庞义说道:“依照今日进度,若刘瑁不出城清理城下沙土。最迟两日,我等就可以用沙石,修建成一条通往城中的斜坡。”

    “刘瑁不会看不到这点,这才半夜让人出城,想要清理沙石。”

    赵韪捋了捋胡须,亦是说道:“庞议郎之言不错,如今城门已经被沙石堵住大半,刘瑁军根本没有办法从城门出城。”

    “因此,他们才想用绳索,将城中守军吊下来,好清理沙土。”

    “主公只管派出弓箭手,射死那些敌兵即可。”

    刘璋闻言大喜,就再次调了五百弓箭手,前去支援吴兰。

    是夜,城中不停有人用绳子吊下刘瑁军士卒,妄图出城清理沙土。但是没有一人,逃过刘璋军弓箭手的射击。

    吴兰看到,一个个身上插满箭矢的“敌军尸体”,被重新拉回城墙上以后,顿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城中守军却好似不怕死一般,死了一波,又来一波。

    连续射出数以万计的箭矢之后,吴兰才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让人盯着箭雨,冒死来到城墙下面,这才发现那些黑影,全都是一些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