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却从药房出来,布满血丝的双眼闪着兴奋和激动。

    老板走上前,虚扶了一下不却:“老先生是我见过最痴mí • yào 理之人,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不却笑着摆摆手,“老头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换做任何一个医者看到老板这间药材铺,都会叹为观止的。”

    “老先生过奖!饭菜已经为您备好,您先去用早饭吧。”

    “我先去看看那个孩子吧,早饭不急。”

    “我刚刚从后院儿过来,那位公子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那也是对亏了老板的药。”

    不却和药材铺老板一切往后院儿走来。

    老板将门从外面推开,不却迈步走了进来。

    径直在床边坐下,拿起贺敏安的手腕,诊了诊脉。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贺敏安身上,没有发现床下的靴子上还有新沾的泥土。

    药材铺的老板扫了一眼,借上前跟不却说话的机会,将那只靴子往床底下踢了踢。

    “果然,脉象已经好了很多。等到还龙草来,应该不成问题。”

    “如此就好,老先生请外面用早餐。”

    不却跟着老板一起出去,他们走后没多久,贺敏安睁开了眼睛。

    他从被子里拿住账本,里面记载的却不是账目。

    而是贺元舟很多年前所写的随笔。

    昨天走的匆忙,它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里面的内容。

    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了,他必须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太师府突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冒着被不却发现的风险,贺敏安起身,从柜子里找了一件衣服换上,发型也变了一个样子,悄悄出了门。

    从后院往前院走,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其他人。

    就在快要出大门的时候,不却和药材铺的老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不却看到了贺敏安的背影,但是一眼没有认出来。

    “老夫刚见识的也见识过了,就是云中城还没来过,就不叨扰老板了。老夫自己出去走走。”

    “也好,那晚辈就不强留老先生了。”药材铺老板说完,向门口的贺敏安喊了一句:“大强,我不是让你去后院儿那些草料给客人们的马吗?你怎么跑前面来了?”

    贺敏安准备跨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不确定药材铺的老板是不是再跟他说话。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贺敏安低头退回来,从左边拐去了后院。

    不却说要出去转转,他走的一定是正门,那么现在他就没办法再从正门出去了。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这药材铺的老板在帮他。

    可是为什么要帮他呢?

    贺敏安来到了后院,一抬头就看到后院原本锁着的那扇铁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贺敏安转头,就看到于药材铺的老板站在他身后。

    “你从后门出去,可以避开不却老先生。”

    “你知道我们?”

    老板笑了笑:“知道,你的时间有限,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无缘无故地帮他,很多可能就是受人之托。

    贺敏安拱手行了一礼,“多谢!”

    说完,便转身从小门钻了出去。

    现在的云中城,他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东宫、唐国公府,还有杜府了。

    这些都是跟太师府有直接关系的,太师府出事,他们多少都应该是听说过一些才对。

    但是,平太师府跟太子的关系,现在的东宫想必也是风声鹤唳,贺敏瑶那里,她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对朝堂之事想必也是知之甚少。

    不再犹豫,贺敏安朝唐国公府走去。

    正如贺敏安所料,太子东宫也因为贺元舟受到了牵连,魏明砚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贺敏舒在一旁独自垂泪。

    “你能不能别哭了,哭哭哭,现在哭有什么用?”

    贺敏舒将脸上的泪擦干,朝魏明砚走去,“臣妾自知对不起殿下,也想尽自己所能帮助殿下,可是现在,敏瑶闭门不见,唐国公府也是自身难保,臣妾……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魏明砚皱眉闭上了眼睛。

    此时他才发现,即便是太子,也很无能为力。

    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孤立无援。

    到底是他这个太子做的太失败,还是父皇太绝情。

    这时,魏明砚的近侍严良在门外敲门。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吧,”魏明砚的声音少了很多平日里的霸气,多了颓丧。

    这种情绪,也只有在自己最亲信的人面前,才会显露。

    严良推门走了进来,风尘仆仆。

    朝魏明砚行了一礼,然后便将一封信奉上。

    “殿下,您看看这个。”

    魏明砚伸手接过严良递来的信件,不报多少希望地拆开,扫了一眼。

    他是在想不明白,现在还有谁能帮到自己。

    然后,在看到那信上的内容时,他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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