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见到的今几何时只不过是些皮毛,原来这里面另有玄机,藏着一个曾今几何时。

    左右街道围运河而建,中间筑鹊桥供行人往来,河上置花鼓,有美姬献舞,彩带飘零,华灯齐放,楚南熹一进这里便感觉心烦意乱,胸口闷得发慌,她不喜欢嘈杂的环境。

    “璇玑姑娘要献舞啦!”一个富家公子突然站起来举杯对月,高昂一声。

    “好!”众人拍手称绝。

    管弦音乐声响起,四下里安静了不少。

    一只花鼓从水面上缓缓升起,司璇玑手拿一只团扇,身穿平遥特有采荷服,侧躺在花鼓上。

    她俏皮地摇着团扇,扭着腰站起来,表情动作都很到位,把平遥姑娘的妖娆媚惑,泼辣刁蛮演绎地淋漓尽致。

    音乐此起彼伏,快慢有度,转身,下腰,伸腿,几个连贯动作被她拿捏地死死的,尤其是最后圆场的那几步,活像一只初来人间乍到的小狐狸,灵动妩媚,伴随着音乐还多了一种快意江湖的感觉,与初见的那会儿不能说不同,只能说完全不是一个人。

    “公子,这姑娘不是说自己是棋秀吗,怎么跳起舞来了?”沧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公子,请随我来。”楚南熹回首,是绪丹,不过这个绪丹比上午的那个可要稳重多了。

    楚南熹跟着她走进一座画舫,她前脚刚进去,门就“哗啦”一声被什么东西关住了,只留她一人在里面。

    画舫分为上下两层,与普通船内格局无异,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四盏烛台,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脚下的是一副四象八卦阵。

    刹那间,所有蜡烛漂浮在空中向她袭来,她脚尖点地,急退!这些蜡烛将她紧紧包围住,她没法摆脱它们,只能静观其变。

    这些蜡烛并不想伤她,变成零星碎片,拼凑成一副画,此时她正身处画中,突然间天地混沌一片,地基上长出一座石山,又突然山河颠倒,日月换新,山上落下天火,蓝色的火焰熊熊烈烈地燃烧着,紧接着一段身影直冲云霄,天地之秀月精华紧随其后,一只红羽凤鸟破石盘旋而上,嘶鸣声可荡山河。

    “你不是想知道她是不是鸾鸟吗?这四象八卦阵中的足矣证明一切,你打算怎么办?”

    “有她在,元烨就等于多了一双翅膀,若无她,任他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所以楚南熹必须死。”黑暗中,一男一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楚南熹头晕的厉害,等她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公子,公子。”司璇玑推了推她的胳膊,见他醒了,才松口气。

    “公子真是吓死奴家了。”她轻摇团扇,松石蓝抹胸外只披了一件藕色的天丝麻长褂子,半裸着香肩。

    “今夜月色正好,不如我们来一局如何?”她用团扇遮住半边脸,巧笑嫣然。

    “夜路不好走,司姑娘实在抱歉。”她想走,司璇玑怎么肯。

    “哎,公子!公子莫要用这样的幌子哄骗奴家,公子文韬武略,胆识过人,当真不想知道这天下的棋局吗?”她故意强调天下两个字,诱引楚南熹的注意。

    “公子入朝为官,不就是想济天下苍生吗?沈肃一党为非作歹,败坏朝纲 ,小皇帝要颁布新政,旧臣从中阻拦,才找来你这么个身处两家门户的墙头草。”楚南熹心想她不过是个烟花女子,竟有如此见地,看她的眼神又警惕了三分。

    “公子别紧张,且听奴家说完,这天下的棋局,无非黑白二子,选哪一边,怎么走全看公子,只不过……”她踱步走来,神秘一笑。

    在他耳边轻附语到: “可惜了。”

    语罢,趁他不备,将他逼到船头,楚南熹措手不及,差点摔了下去,她食指轻轻在他胸前一点,补上了一刀。

    女子冷冰冰地看着她掉下去,曼妙地转身离开。死狐狸让你死,我偏不,我要留你为我父亲申冤,只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吃点苦头。

    天山门三公子,不会水……

    运河的水很冷,很冷,扎进骨子的那种 ,她掉进水里,无人知晓。

    这是哪里……

    我死了吗?

    阿姐……

    师父……

    大哥……

    对不起……

    糟了,熹儿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