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女都在想,范家能有如此家丁,果然不是普通的商贾之家。

    黑脸家丁抱着一个大盒子,打开盒子,里面一共有三种款式的女装,全部是宫廷款式。

    裴嫣婷取过一件裙子,伸手一摸,立刻笑道:“嗯,果然是范记的衣服,这种光滑的手感别家可做不出来。”

    众女顿时都围了上去,一场宴会变成了服装会。

    只有李芷盈、程彩衣、戴清和太平公主依然安坐在椅子上,太平公主忽然道:“二表嫂,你身上的衣服用料是母后赐下的皇家御料吧?”

    “是啊,怎么了?”

    李芷盈觉得有些奇怪,太平公主今天今天过来,似乎就是为了帮范玉屏卖衣服的。

    太平公主摸了摸袖子,道:“我的也是,你去摸摸范家的衣料吧,摸着比咱们的还要舒服呢。”

    李芷盈皱眉思索了一会,站起身向众女靠了过去,见她过来,薛玉锦立刻把手上的衣服递了过来。

    “芷盈,你快摸摸,这丝绸料子真不错,款式也好看,我都想买几件了。”

    李芷盈伸手摸了一会,正如太平公主所说,这料子摸起来比她身上穿的还要舒服。

    这就有些奇怪了,皇家的布料一向是通过民间竞选的方法,用高价选取民间最好的坯布,再由织纺署织染为成品。

    民间各大布庄为了竞选皇家用料,那都是卯足劲的优化自家坯布。

    只要能竞选成功,不仅能赚取丰富的利润,还能获得皇商之名,成为行业之中的翘楚。

    如今皇家料子做成的衣服还不如民间衣服,情况只有两种,要么是采购的坯布有问题,要么是织纺署的工匠染的有问题。

    想到此处,李芷盈便停下了思绪,她只是单纯的喜欢探寻事情真相,至于这件事本身,她并没有兴趣。

    范玉屏的经商策略十分成功,在场贵妇除了太平公主、戴清和程彩衣外,几乎每人都订购了一件。

    就连李芷盈也对其中一件爱不释手,决定买下来瞧瞧,看会不会吸引自家夫君更多的注意力。

    范玉屏笑容满面。

    对她来说,只要这些贵妇穿的合适,将来自然会成为范记的熟客,而且她们的交际圈都是些有钱的女子,很容易产生连锁反应。

    正当众女话题围绕在衣服上时,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惨叫,李芷盈脸色立刻变了。

    那道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兄长李敬业的声音。

    李芷盈提起裙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快的跑了过去,薛玉锦反应最快,紧跟着出去了。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空仿佛被洗过一般,一片湛蓝,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二女顺着走廊,拐了两道弯,只见前方一处假山旁,李敬业单膝跪地,右手压在左手臂上,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流出。

    在他对面,站着两名男子,一人站在前面,手持长剑,乃是沛王府原长史陈子昂,他身后站着杨务廉的儿子杨泰。

    李芷盈见李敬业只是伤了手臂,心中松了口气,上前问道:“兄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李敬业瞥了妹妹一眼,并没有回话。

    反而是对面的杨泰瞧见李芷盈后,忽然目光一亮,想要过来说话,但走了两步又停住,似乎顾及着李芷盈旁边的李敬业。

    “王妃殿下,是李兄非要找子昂挑战,子昂不过是被迫应战。”杨泰解释道。

    “兄长,是这样吗?”李芷盈又问。

    李敬业还是不理他,目光直视着陈子昂道:“今天是我输了,但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去。

    刚走几步,只听脚步声响起,李勣、李思文带着人赶了过来,正好与李敬业迎面碰上了。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程彩衣也从走廊方向过来了。

    李勣盯着自己的孙子,又看了陈子昂、杨泰一眼,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敬业倔强的昂着头,道:“没什么,我和陈子昂切磋了一下,他技高一筹,我输了,就这样。”

    李勣上前两步,一巴掌便扇在他脸上,怒道:“你当老夫真糊涂了不成,你是记恨陈子昂指认了沛王罪行,所以找他报复,对不对?”

    李敬业大声道:“不错,他背叛了沛王殿下,我饶不了他!”

    李勣脸色铁青,手一抬,就要再给李敬业一巴掌,李芷盈急忙抱住他胳膊,劝道:“祖父,您消消火,别生气!”

    另有一名年轻男子抱住李勣另一条手臂,望着李敬业道:“兄长,你就别惹祖父生气了,快给他老人家认个错吧!”

    李敬业吃惊的望着那名男子,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李思文冷着脸道:“他是我儿子,难道不能回来吗?”

    这男子名叫李敬武,是李思文的儿子,因从小为非作歹,仗势欺人,将一名得罪过他的男子打断了腿,被李勣逐出了家门。

    李敬业咬牙不语,李勣竟然将李敬武都找了回来,很明显,已经决定不让他继承家业了。

    李芷盈毕竟与李敬业一起长大,与他感情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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