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待他想清楚,那刑杖已经第二次打了下来。

    季乾嗷的一声,一下子被打断脊梁骨,晕死过去。

    他瘫倒在地板上,浑身抽搐,暗红色的血从他衣摆底下渗出来,缓缓在地面蜿蜒。

    而梅娘则挺直脊背跪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这个才是硬骨头,桥泱泱心想。

    她道:“好了,这下清静了。”

    她道:“梅娘,你表哥已经晕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梅娘挺直了脊背,对她横眉冷对,一声不吭。

    还挺视死如归的。

    桥泱泱知道她不怕死,当初她敢只身上门来送香,可能抱的就是必死的决心。

    于是桥泱泱把目光投向了她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被她用一块纯白布单打了个包裹,斜吊在胸前。

    此时旁人喊打喊杀的,然而那孩子却一声不吭,好像睡得很熟,并未醒来。

    桥泱泱便道:“你不怕死,那你想过你的孩子没有?你若死了,他可还能活得下去?”

    这话像是终于戳到了梅娘的心事,她终于像个活人似的动了动眼珠。

    然而那双眼睛却是僵硬的,充满死气的,只略略瞄了桥泱泱一眼,又低垂下去。

    “郡主……若是可怜我这孩儿,那奴家就把他托付给你吧?郡主心善,定不会为难一个黄口小儿的,对吧?”

    说罢,忽然解开胸前的包袱,把孩子当行李一般朝桥泱泱扔过去!